第2章 第2章 身陷诡镜
谁知欧阳榕内力急剧外泄,狠厉的目光中反而慢慢涌现出了一抹喜色。
云姝见欧阳榕挺剑刺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想要抓住他的手腕,不料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腕,就感觉一股热流从手指传了过来,在体内游走一圈后,倏忽没入了胸口之中。
她想抽回手来,却发现自己越是用力,热流便来的越快越多,她便如一页扁舟在大海中飘零,被汹涌的波涛冲击的头晕目眩。
待欧阳榕运力相抗之后,突然增大的热流更是直冲头顶,她胸肋胀痛、头痛欲裂,勉力支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欧阳榕一得自由,便急忙向后一跃,但他前力已失、后力未继,只觉脚下一软,竟然跌坐在了地上,模样甚是狼狈。
然而他双眸中的光华更盛,宛如看着某件绝世珍宝一般痴痴的看着云姝,闪烁着莫名欣慰的光芒,神色间诡异之极。
而祁剑蝶在云姝晕倒的瞬间,已闪身来至云姝身旁,展臂将之抱起,纵身一跃,跳至了包围圈外侧。尚未等众人有所反应,又是几个起落便向山下飞奔而去。
欧阳榕跌坐在地上,看着淡蓝色的衣角一闪即逝,急忙翻身跃起,沉声命令道:“即刻搜山,找到大祭司,一定要把云姝活着带回来。”
……
等云姝迷蒙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屋内古色古香的陈设,不由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正要起身查看周围环境,却听到外面一个年轻的男声焦急的说道:“启禀大祭司,大长老带人追过来了,您蛰伏多年,如今真的要为了这云姝出头,与大长老为敌吗?”
云姝一颗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好在祁剑蝶斩钉截铁的声音随后传来:“云姝还有大用,不能有所闪失,走,你我去引开他们!”随即便传来刀剑出鞘之声,待脚步声渐渐远去,隐约又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云姝听外间再无响动了,才悄悄起身,轻轻拉开屋门,跌跌撞撞的奔到屋外。她四下一看,发现自己栖身的地方是一处建在山坳中的小小茅草屋,四周均是密林,密林深处隐约有打斗之声。
云姝只想着要尽快摆脱这诡异的处境,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撞进了连道路都没有的密林之中,顾不得去管拦路的枝丫划破了脸颊和衣裙,一路踉踉跄跄的向密林深处逃去。
等意识回笼,她才悲哀的发现自己迷路了,此时正孑然一人置身于一望无际的深林中,四周除了虫叫鸟鸣之外再无任何声音,不由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绝望无助的情绪充斥了她的脑海:
——就算自己遭遇了爱情滑铁卢,还被曾经的挚爱陷害窃取了研究成果,因此有了些厌世之情,可自己并不想死啊!
——这不是已经来旅游放松、努力调节了吗?为什么还会穿越?
——就算是穿越吧,又为什么一来就要直面血雨腥风的江湖厮杀,现在还要荒野求生?
然而老天并没有给她多少自怨自艾的时间,远处就又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当场当机,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也许连荒野求生都奢求不得了!
她努力抑制着想要大声尖叫的冲动,颤巍巍的躲进了旁边的矮树丛中,瑟瑟发抖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稍倾,几名白衣人步履匆匆的追了过来,其中一人道:“都司,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领头的一名黑瘦青年道:“不错,兄弟们仔细搜一搜。”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云姝藏身的树丛走了过来。
云姝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心下却是一片冰凉——他们想找到自己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想杀死自己更是易如反掌。
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云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黑瘦青年走到云姝藏身的矮树丛前面,正欲以手中长剑拨开树丛,突然动作一滞,反手挥剑斩向另一侧,同时冷声喝道:“什么人?”
几名灰衣人应声飞出,举剑与黑瘦青年一伙人战在一处。
云姝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见两方人马都无暇顾及自己,一时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和力气,竟然起身飞快的向着更深处的林中逃了过去。
这次她再不敢停留,纵使气喘如牛、心如擂鼓也一心拼了命的向前跑。
突然,脚下一空,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毫无征兆的沿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
……
夕阳西下,荒野山林,掩映着几簇竹篱茅舍。茅舍均是小窗低户,门掩黄昏。随着残阳的余晖隐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茅舍中陆陆续续的透出了点点昏黄的光晕,在密林深处闪耀。
突然,“吱呀”一声打破了静谧的夜色,最东边的那间茅屋的门打开了,门内走出来一位端着灯盏的老太太。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伸出左手小心翼翼的护住灯盏的火苗,迈步向西侧仍黑着灯的屋子走去。
西间,云姝生无可恋的歪坐在书桌前,透过犹如薄纱般的夜色,看着窗外铅华褪尽、沉寂成了一副水墨画的老树枝桠,喃喃的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所以我得罪的是当今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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