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遇到前任至茶仙尊

    “就叫我绿雪就好。”

    想到那抹每日上香时就着烟雾并光晕的古早华服淡淡逶迤开来的绿,绿雪心中郁气慢慢消失殆尽,愣了半晌,装作不以为意,涩然开口补充道:“虽然不太喜欢,但反正好歹我已经听习惯了。”

    ……

    红袍跟绿雪二人,一个娇美力弱偏偏无比自信、遇事比谢君山还盯不到遭头,一个毒舌大力对人体贴细心,但从来不肯好好说话、总是把最刻薄的嘴炮对准亲近的人——

    表面虽然完全不一,但在谢君山看来,两个娃儿心地其实都一样难得的柔善真挚。

    按绿雪在龙窠寺所言,似乎他很早就遇到过红袍,也知道他天心太子的身份。比起对其他人泛泛的毒舌促狭,对红袍连抵其隙的言语攻击来看,绿雪似乎确有所指。

    但红袍似乎对绿雪言语间没有什么印象,龙窠寺像是初见一般。

    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前因矛盾,但都是好娃儿,少年人总有少年人自己的方式。谢君山也不便先插手干预,还是顺其自然,走到二人自己愿意面对症结那步再说吧。

    ……

    一片沉默中,谢君山扫了一圈金灿灿明晃晃的几案,眼角微抽,头突突地痛。

    “呃,我们不易殿里还有……像样的桌子椅子吗?”

    “啊?时间仓促,这些确实都算不得像样的,后面有时间我再慢慢完善。师尊从前用的那些更不像样的被我打包收拾到了杂物间。”

    “够了!你可消停点吧!!!你没听懂师尊的意思吗???师尊根本不喜欢你改造的那些,一切都是为了将就你让你住得习惯,你别蹬鼻子上脸。”

    “师尊不说,你就要把你的暴发户喜好拿来绑架改变师尊的不易殿?切!小时候我们村里口歪鼻斜、满脸横肉的乡绅才有你这么恶心的审美。”

    谢君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得更快了,整张脸的五官都扭曲开来——

    我好难!!

    我只是想找个不反光不碍眼的地方修东西罢了!!

    ……

    最终谢君山一个猛子扎进了一个尚可以凝神屏气修东西的屋子。

    她先拿起的是端水仙尊的碗。

    想到端水仙尊所说此碗是她飞升前的师傅所赠,鼓励她立志立言做一个平等的人。又想到端水仙尊的同门师兄同时也是亲哥的魁星师尊,同样也是做这个碗的主人的徒弟。

    谢君山不免认真打量了几分这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净色碗——

    果然,粗看这只碗放在下界也不过泛泛之姿,没有任何辨识度,让人过目即忘。但仔细擦抹了一圈,则会发现其光润内蕴,做它的人造诣颇深。

    嗯,一个说出来希望自己的徒弟做平等的人,影响自己的徒弟飞升后也想做一个平等的神。虽然端水仙尊的“平等”显然有点跑错了方向。

    谢君山心里油然而生几分敬意,久久不能平静。找茬对缝,鋦碗的动作跟着谨慎又谨慎,小心更小心。

    碗的瑕疵实则很小,一根筋的端水仙尊都不至于执着刺眼的地步。但谢君山还是修补了瑕疵。

    玲珑棋盘的两处裂缝显然大得多,理论上应该更好补才是。

    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仙尊天生跟上古宝物八字不合一说。

    总之,谢君山上次已经失败了一回,这次也一样——

    哪儿跌倒,就从哪儿再次跌倒。

    棋盘怎么都修不好。浣纱西子已有两处“心疾”,教人抱憾,教人叹息。

    没办法。

    谢君山扶额,硬着头皮找到了白鹤仙尊,归还了没有任何好转的玲珑棋盘跟端水仙尊修缮一新的宝贝碗后。

    从不易殿带了简便行李,打算跟绿雪启程去和宣国。

    刚走出不远,迎面撞见了一个仙僚,避无可避。

    仙僚一看见谢君山的脸便怔了。

    谢君山看着仙僚的脸也有点怔。她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儿见过。

    但对方脸上那生动复杂层次丰富的表情,说明显然是认得她谢君山的。

    “你,做至茶仙尊做得还习惯吗?”

    “哈?还行吧,感觉跟做武神的时候也差不多,而且跟茶结缘收了两个好徒弟。”

    谢君山觉得对方问得有点没头没脑的又很突兀。但一来很少有仙僚主动跟她搭话,二来谢君山对仙僚态度一向也比较友善,因此疑惑间她仍一五一十有什么是什么地诚恳回答。

    但在对方耳里显然是另一种作伪强撑面子的解读。

    “但……但我听说,你抢了掌工艺的仙僚的差事,靠给上天庭的仙尊修补东西拉拢关系以勉强度日。”

    哈?事情怎么被传成了这样?

    他们看不起她谢君山很正常,为什么也因为看不起她顺带降了上天庭仙尊的格。他们心里至高无上的上天庭仙尊怎么会因为旁人替他们修了物什,关系就被轻易拉拢了。

    “第一,起先是上天庭仙尊找我师尊修的,不是我师尊僭越抢功;第二,我师尊没有修好上天庭仙尊的棋盘;第三,我师尊唯一修好的碗是下界的物品,仙界掌工艺的仙尊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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