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头来人了
……按照这个标准,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坨屎都不如啊?!
还有,你那么恨战星晚,你操心他名声这种末节做甚?你恨战星晚就恨战星晚啊,你拿黎黛当工具人比来比去的找优越感,真的能获得哪怕片刻的快乐?
吐槽归吐槽——
不对!!
我刚开始还提了一件事,他一直避重就轻没有回答。吸取经验教训,下次果断一事一议。
……谢君山心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种荒谬古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前辈,你跟黎黛互相不对付。但师尊刚才也提过,龙窠寺里,黎黛每日都拜着一座跟你五分像的神像,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适才一阵哑然的红袍心内有疑,自然而然就问了出来。
谢君山心头一跳,我是不是忘了何时传授教给过你读心术?
——不对,我自己都不会读心术啊!
宋风眠嘴唇轻抿,流露出一丝对这个问题再明显不过的抗拒——
“疯婆娘做的事,自然都是疯疯癫癫,有什么道理可言。”
“她生前必须拜我,死后自愿拜我。”
“我有什么问题?她做什么我怎么知道缘由,一切与我又有何干?”
这个回答忒嚣张了,尽管嚣张之下尽是敷衍。
……病娇真是难得流露直球的一面。
——因为直球才会这样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反而容易露了自己更多破绽。
“但,这个神像,另外五分像我小时候救我的那个武官。他个子很高,有近一米九左右,小麦色皮肤,右颈处有一道极淡但很明显的疤痕……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还以为,我的救命恩人冥冥中跟战星晚有什么联系。我以为……以为你多少知道一点……”
红袍低头丧气,越说越没有底气。充满希望去问,抱着一无所获的失望而归。
“哦?”
这次,不知道因为红袍哪一句话,宋风眠翠眉轻蹙,倒是陷入同样认真的疑惑沉思。
……
其实还有很多疑点,天心国世代版本里战星晚背叛了宋风眠,起兵造反途中飞升成仙。黎黛却说,是宋风眠害死了战星晚。
……但,已经够了。
谢君山示意红袍今日先不要再追问了。
如果不是为任务而来,谢君山的确不愿意窥探旁人,除非别人自愿倾吐——如同她并不想被人有意窥探一样。
这种窥探,在谢君山看来,无异于撕开别人以为痊愈实则仍血淋淋的伤疤,再残忍喝着别人伤疤下未涸的鲜血。
——对精怪魂息也好,对仙僚百家也罢,谢君山信奉的是,分寸跟边界感永远值得敬畏。
……
跟宋风眠那场大战后,戾气尽数已除,他元气大伤,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表面看,天心红袍妖异一事已了。
但这并没有解决根本。
况且,宋风眠结界破了,修行之人都能看到他。
眼下,谢君山倒的确想去仙界一趟,看看能不能有战星晚的消息。
——毕竟他才是那个症结所在。
谢君山这样想着,心中大定。就在准备离开时,一道自上而下的白光晃瞎了眼。
“至茶仙尊此行辛苦了,红袍殿下此行辛苦了,宋风眠陛下……你也辛苦了”。
一位端着一碗水的仙人悠悠出场。
嗯?!
社交几乎为零的谢君山居然觉得面前的仙僚看起来很有些眼熟。
“……你是上次直播白鹤仙尊画画的那位仙僚?”
“至茶仙尊见笑了。你说的那位仙僚想来应该是跟我长相比较接近的一位神仙的六姑的七姨的八表侄,不是在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端水仙尊,负责为上天庭仙尊们打理一些通知事宜。”
谢君山师徒二人齐齐心下腹诽:连给宋风眠准备的场面话都有,端水的意思我们看出来了。
谢君山习惯了仙界对她指指点点避而远之,当下就有点不习惯仙僚里有人对她如此客气。虽然听她介绍,她司通知一事,应该是有事前来。
仙界的机制是中下天庭互相融通,平日往来交流甚密。但上天庭却像裹着面纱一样一直神神秘秘。中下天庭的仙僚百家就算务工成千上万年,也很难有机会接触到一位来自上天庭的神官。
白鹤仙尊也是因为容貌实在令人出众,比起其他深居不出上天庭的仙尊,算是爱来中下天庭走动的,虽然他也不具体接触中下天庭的仙僚。但大家也对他留下了平易近人的印象。
但这几乎也是大家对上天庭可怜巴巴、为数不多的一点儿印象。
是什么事,惊动了上天庭?
“天心红袍树这件事,至茶仙尊你做的很好。但是宋风眠陛下,这次你差点铸就灭世之灾……”端水仙尊端着水,四平八稳地告知在场的三人,语气不带什么情绪。
“上天庭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还知道这么快。
奇怪啊?我利用了沁水的剑气做了一个金色的穹顶包裹着那些戾气的。也就是说,不管宋风眠最后是否真的走到破穹的破,外面应该都没人察觉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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