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女煞祭婚
夜,很静。
小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他们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守在门口的云扬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直到后半夜,邵淮昱是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
那声音就像迎娶新娘子时候的一样,欢快异常,中间还夹杂着人们欢快的说话声,可是说了什么,传进耳朵里的都是模糊一片。
被这样的声音吵到不行,邵淮昱坐起身,揉着眼睛看向屋子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云扬依靠着门边睡的正香,竺无生还维持之前的样子坐在那里闭着双眼不知是醒是睡。
上前推了两把自家师兄,云扬困极,不耐烦的嘟囔两句转身又睡了过去。
倒是一旁的竺无生默默的睁开了眼睛,昏暗的视线中他的视线幽幽反射着冰冷的光芒,邵淮昱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门外:“我出去看看。”
唢呐声,笑语声越来越大,就像是在自己耳边一样,被吵得无比的头痛,邵淮昱一手捂着耳朵,一边轻声打开了门向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邵淮昱有些踉跄的身影,竺无生眼神闪了闪,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水壶。
邵淮昱出来便先找那位老伯,屋子统共就这么大,找了一圈,哪里还有老伯的身影。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魔咒一样紊乱着邵淮昱的神智,他的头越来越痛,他压抑的呼吸着,双手用力的捂着耳朵也无法阻挡那声音继续传进耳朵,脚下一个踉跄撞到了桌角,一只温热苍老的手及时扶住了他,才避免了他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的可能。
邵淮昱抬起头,看见了那老伯的两道重影,他晃了晃脑袋,视线前的老伯才合二为一。
还是那慈祥可亲的笑容,他看见老伯递过来一碗水,他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自己的耳中,“少侠,喝下这个头就不痛了。”
此时,头痛已经打败了理智,邵淮昱接过便迫不及待的灌进了嘴里。
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那声音虽然还在,但此刻停在耳中却无比好听。
云扬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整个人都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中,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醒过来,然后突然出现的一道亮光如同生命的救赎,将他从黑暗中拉扯出来。
云扬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眼神一时的呆滞慢慢的有了神色,他大口呼吸着,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他抬起眼,看见了竺无生半蹲在他面前,表情严肃,他后知后觉的呢喃了一声:“竺兄....”
竺无生言简意赅:“出事了。”
睡觉之前的记忆一点点的涌现在脑海中,小村庄,收留他们的老伯,休息用的小屋子......
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云扬急问:“我师弟呢?!”
竺无生:“出去了,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云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由于过猛眼前一黑云扬差点摔过去,还好竺无生在一旁扶了一把,不过后者很快的收回了手,云扬看向他:“这村子很是诡异,你在这里不要出去,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若早上我们没有回来,你就自行离开,以后有缘再见。”
说了一通道别的话,人就跑了出去。
竺无生突然觉得有点搞笑,他的年龄比他俩小辈加起来的好几百倍,现如今下凡走一遭,被他们两个当做弱者保护起来,还教训的头头是道。
这师兄弟两个,一个沉稳,一个活泼,秉性也都善良纯真,都是不错的人选,可是大千世界,寻缘不可草率,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者...温世黎的事情,他一时之间也不想这么快的回清平渡。
竺无生拍拍手中还在争鸣的浮灯,温声道:“我知道了,不到关键时刻,你就呆在里面。”
浮灯的争鸣声瞬间停了下来,竺无生无声的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门大开着,冷冽的寒风肆虐的吹进来,白色的纸钱飘散进来,落了一地,竺无生轻皱了一下眉头快步走了出去。
屋外的纸钱跟下雪一样,一眼望去,几乎整条街都铺满了白白的一层。
地上隐约可见有不少人的脚印从上面经过,竺无生便顺着这个方向追了过去。
云扬一路追到了一处类似于祭坛的地方,因为眼前发生的太过诡异,云扬先藏在了一棵树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的村民都跪在祭坛下方,其中收留他们的老人家也在其中,这些村民都有一个相同点,都穿着一双艳红的鞋子。
而邵淮昱就在祭坛之上,两口黑漆红底的棺材一左一右摆放着,更让人诡异的是,棺材上贴着大红色的喜字。
邵淮昱至始至终一直都在笑着,眼神中都带着幸福和满足的笑意,如果靠近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脸上是厚厚的死气,他的一只手在一侧微微的抬起,就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一样。
祭婚。
在追过来的路上,云扬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煞气,看自家师弟这个情况,应该是被女煞给看上了,这不,正举行大婚仪式呢。
祭婚不同于冥婚,冥婚是家中子女未至年龄去世,等到适婚的年纪,同样会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给两人举行冥婚来安慰他们,祭婚可不是这样,一般有这种情况发生,必定是生前感情受挫冤死,枉死,死后形成的煞气会找寻中意的少男少女吸食他们的魂魄来进行报复,也可让他们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足以和阴差对抗,不受他们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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