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豪言

    高悬闻声扭过头,俊美的脸庞如冰山一般,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神异常犀利,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一帮废物,放马过来!”然后扬长而去,始终没跟秦镜说话。

    秦镜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九中的人读书是学渣,打架也弱鸡。

    架劝住了,他也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了:“喂,你小子哪个班的?为什么不帮我们?”

    秦镜回头看着那个被高悬踹翻在地的平头男,漠然道:“帮你们打架?”

    “对。你是不是九中的?一中的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居然不来帮忙!”

    秦镜好气又好笑:“我没帮?没帮的话,这位仁兄怕是要去住院了吧。”他用下巴示意另一个正吐出一颗牙的男生。

    那男生说:“wǒ • cāo !我牙被打掉了!你跟一中那小子认识?”

    秦镜斜睨他:“认识又怎样?难道还想我赔你牙齿?”这帮兔崽子,精力旺盛,每天那么高强度的训练都消耗不了他们的精力,还要到处打架惹是生非。

    “他打掉了我的牙齿,我要找他赔钱,你带我去找他!”

    秦镜翻了个白眼:“我跟他不熟,你自己去找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上课铃声响了,秦镜回过神来,忍不住骂了句口头禅,真是够倒霉的,一大早平白无故挨了一拳,还迟到了,早知道就不走后门了。

    他飞快跳上车,朝校门口冲去。等他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报告!”秦镜喊完报告,才发现正在上课的是老校长王建元,顿时想起了他失魂落魄差点被车撞的一幕,心下一阵狂喜,顾不上老师还没让他进去,就直接冲上讲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王老师,我想死你啦!”

    王建元本来板着脸想训斥他一顿,结果被他这么一抱,顿时措手不及,脸上表情瞬间变了几变,他长到五十岁,几时受过这等热情的拥抱:“你、你干什么呢?”

    秦镜用力在王建元背上拍了拍:“嘿嘿,好久没看到王老师,有点激动。王老师好!”说着松开他,转身对着一班已经看傻了的同学,朝大家抬手打招呼:“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台下的同学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他性格平时就有点儿人来疯,但从来没这样发过疯啊,今儿是受什么刺激了?不过放了三天假而已,至于嘛。

    王建元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呵斥:“秦镜,你给我站住!怎么回事?”

    秦镜要是不了解王建元,多半会被他这呵斥给吓住,不过当年为了他考大学,跟王建元建立了情同父子的革命深情,早就了解他嘴硬心软的性格。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朝王建元鞠了一躬:“王老师,对不起,我今天迟到了。不过我向您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迟到,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而且还是本科!”

    王建元听见这话,扶一下差点掉下去的眼镜,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班上同学先是愣了片刻,然后都嘘了起来,后排的几个死党拍桌子狂笑:“镜子,太霸气啦,哥几个挺你!”

    在高祥市,九中是与一中同样出名的两所高中。

    倒不是两个学校水平差不多,而是两个极端,一中的升学率全市最高,九中——哦——九中的升学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每年九中考上本科的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自建校以来,还没有人上过一本线。民间还存在一句相当有名的调侃,怀孕率比升学率高。

    高祥人私下里都管九中叫垃圾回收站,全市成绩最差的学生都进了这里,这所学校能存续这么些年,说起来也是个奇迹。

    偏生九中与一中还是邻居,两所学校仅有一墙之隔,迥异的校风让两所学校的关系势如水火。

    在一中的天之骄子眼中,九中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浪费了如此好的地盘。

    而且九中散漫颓丧的校风还给一中带来了不良影响,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拔掉这颗眼中钉。

    一中想扩建,九中无疑是最合适的地盘,他们无数次跟市政府和教育局要求九中搬迁。

    九中哪受得了这个气,哪怕是爹不疼妈不爱,也要维持最后的尊严,死也不肯搬迁。

    像秦镜这个班,顶多也就是一两个人考上本科,而秦镜这样的学渣,上个高职都费劲。

    王建元清了一下嗓子,板起脸:“哼,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在场的各位都听见了,我们等着你考本科。还有,你眼角的伤是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秦镜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情况,猜到是被高悬打的地方淤青了,便屈起手指轻触了一下眼角:“这儿?没多大事。刚在校门口碰到有人打架,我过去劝架,被误伤了。王老师,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打架。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咱们赶紧上课吧。”

    说完他赶紧往后溜,坐进了最里排靠窗的最后一个座位。

    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王建元用木尺在讲台上敲了敲:“好了,都给我安静!继续上课。”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秦镜注意老师讲的是复数的三角形式的运算,但是认真听课的没有几个,多半是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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