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世安哥哥 抱抱我吧

    余岁年缩在世安怀里,乖乖让世安抱着。

    反正这样的动作早就已经足够熟稔,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还经常生病,尤其是和世安在一起的那一年。

    常常半夜高烧,世安哥哥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守着他一整夜。

    余岁年依稀记得哥哥的话里是冷的……也不准确,是凉的,温柔的,像是一块上好的寒玉,将他包裹。

    有一种奇异的温馨。

    所以现在,余岁年没有半分抵触,甚至还颇为配合地勾了勾世安的脖子,在他的怀里坐的更稳了。

    世安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抱着余岁年往前走。

    一直到前方的空地上,所有宾客都是沉默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两个。

    余岁年缩在世安的话里,感受不到半分那些诡异视线里的寒意。

    “好了,新郎官可以把新娘子放下来了。”媒婆一双眼睛空洞洞的,面无表情地宣布着。

    世安低头看向余岁年,目光里满是几乎要化成水的温柔:“那岁岁要下来吗?”

    余岁年点头,从世安怀里跳了下来。

    但转身又抓住了世安的手。

    他的手又小又软,没干过什么粗活,爷爷虽然不善言辞但也是很疼他的,余岁年干的最重的活就是扎纸活了。

    指尖细腻腻的,握在手里像是一团软软的什么。

    世安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转而用自己的大手把余岁年完全包裹了。

    余岁年鼓了鼓脸,白嫩嫩的小包子脸皱起来,刚睡醒就一直折腾到这里头发都没梳,乱蓬蓬的。

    像只炸开了的小蘑菇。

    “怎么了?”世安总能妥善地注意到余岁年一切情绪的不美好,温声问道。

    满场不是人的宾客还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哥哥的手比我大好多。”余岁年撅了噘嘴。

    世安从胸腔里闷出一声笑,抬起余岁年的手送到唇边,轻轻碰了碰。

    指尖也是软的嫩的。

    “岁岁……还小,以后会长大的。”

    余岁年抓过世安的手,啊呜一声,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调情。

    宾客们脸上诡异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也在此时。

    “良辰已到——”

    一阵沙哑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好像是每一个宾客异口同声,但是余岁年转过头,谁也没有开口。

    “新郎官新嫁娘已入场,龙凤抬足迈火盆,凶神恶煞两边躲,喜从天降落副窝——”

    那道诡异的声音戛然而止。

    轰隆一声!

    一道火幕冷不防从天而降,瞬间将前方的一切全部笼罩,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将两人和前方的宾客隔离在外。

    余岁年沉默了一瞬。

    “跨火盆?”

    这叫哪门子的火盆。

    钻火圈好歹还有个空呢。

    这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从脚下的地板一路烧到头顶的天花板,遮的严严实实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余岁年转过头看着世安,逼人的热浪将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世安的发丝和衣角都随着这股热浪飘动,长褂上的金龙被反射出红光,龙眼猩红,怒视着前方的焰火。

    “岁岁……怕吗?”世安的声音被炙热的温度烧的模糊。

    余岁年抓紧了世安的手。

    “……”

    有哥哥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呜。世安哥哥,我好怕,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