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哥哥，我好怕。”

    余岁年睡得好像很沉，白皙的小脸透出一点粉红来，红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淡淡。

    借着月色，世安用指尖轻轻勾勒余岁年的眉眼。

    比自己记忆里的岁岁长大了很多。

    想到这世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是啊，他的岁岁长大了。

    长大了……就可以做很多大人该做的事情。

    余岁年大概是在梦中也感觉到了脸上麻麻痒痒的什么，红润润的嘴唇嘟起来，埋着头往世安怀里蹭了蹭。

    “嗯……别……”

    含着睡意的沙哑黏黏糊糊，像是包满了蜜糖，世安喉头一紧，悬停的手落下，一下下抚摸着余岁年的脊背。

    余岁年发出猫儿一样的呻吟，不由得往世安怀里凑得更紧了。

    可惜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

    世安带着几分遗憾，阖上了眼睛。

    ……

    是夜。

    余岁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

    世安在他一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熟了，胳膊从他身上落下来搭空在床垫上。

    余岁年来不及思考太多——

    他快要憋死了！

    本来只打算小憩一下养精蓄锐，居然一下子真的睡熟了，睡前没上厕所，现在憋得要命。

    余岁年捂着小腹从世安身上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借着月光穿鞋，生怕惊动世安似的，摸着墙进了卫生间。

    打开灯开始放水。

    哗啦啦——

    一阵水声下去，余岁年满足地松了口气，抖一抖水龙头收回去。

    走到水池边准备吸收，还没来得及扭动真正的水龙头。

    滴答滴答。

    湿漉漉的水滴滴到余岁年手上，一瞬间一股腥臭蔓延开来，冷风顿起。

    余岁年抬起头来。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自己，熟悉的发型，穿着——

    但五官开始扭曲了起来。

    余岁年抱着肩膀，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镜子里的五官渐渐扭曲成凤眼菱唇，标准的女子模样，短发一点点延长漆黑蔓延——

    紧接着。

    镜子里猛然伸出一缕长发，直接朝着余岁年的脖子绕了过来！

    余岁年眼中寒光一闪，伸手便抓住一缕长发，狠狠一扯！

    镜中的女子直接被余岁年拉了出来，双眼当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妈，丑东西——”

    余岁年扯着手里的长发往下一摔，女子直接被拉到了地上躺平，细长的凤眼里写满恐惧蕴起雾气来，楚楚可怜。

    “自己丑就算了，还让你年爷跟你一起丑是吧？”

    余岁年一边骂，一边用鞋底狠踹过去，一脚一脚，女子本来白皙的脸上沾满了脏污。

    但与此同时，那秀丽的五官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秀丽的五官开始肿胀、发白，明显不是受了重击之后该有的青紫颜色，像是被水泡开了似的，又肿又皱，痛呼之间露出一口黑烂的牙来——

    这就是余岁年眼里，对方本来的样子。

    看见这样一副尊荣长在自己脸上，哪还有一点好心情。

    “你他妈神经病吧！”余岁年气喘吁吁地收手了，蹲下身子盯着对方的眼睛：“要打就打，还给你年爷安排这么一张脸，找死？”

    “岁岁。”世安的声音响起。

    余岁年下意识地回头，紧接着——

    一双大眼里迅速凝聚出泪花来，小脸惨白惨白的，像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起身朝世安怀里扑过去。

    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世安身上。

    “哥哥，好怕，有鬼……”

    女鬼躺在地上，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突然把她从镜子里薅出来摁着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还不算，现在说什么？

    害怕？

    而世安明明刚才还亲眼目睹了余岁年爆踹女鬼的样子，按理来说——

    按理来说，是该知道余岁年的战斗力的。

    但世安一手托着余岁年的两团软肉，一手在余岁年脊背轻抚。

    “不怕不怕，哥哥来了，哥哥帮你打它，好不好？”

    余岁年哭唧唧点头。

    女鬼浑身突然一抖，身形暴起，就要朝着镜子钻过去！

    “砰！”

    世安眼中一道红光闪过，本来应该进入自如的镜子突然之间坚硬无比，女鬼顿时撞了一头血。

    “两，两位公子……奴家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