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追查
罗丞瑜抬起一双明澈的水眸,轻声问:“王爷让我欺负吗?”
李承昀溺在那一汪秋水中,啵唧一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让。”
他们抵达观音庙时,刚好是午膳时间。
了因大师说:“几位施主,又见面了。施主若不嫌弃,请到禅房用些斋饭。”
李承昀笑着说:“早就想试试斋饭了,甚好,我们就不客气了,打扰到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阿弥陀佛,这是施主有佛缘。”
了因大师食不言,李承昀也不便多说什么,默默的和罗丞瑜一起用斋饭,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
用完斋饭后,小沙弥送了茶水过来。
李承昀说:“夫人,我出去走走,你陪着大师在这里聊会儿。”
罗丞瑜点头,说:“你不要走太远。”
“放心,不走远,就在庙里走走。”
李承昀独自出去后,了因大师看了眼罗丞瑜和他的随从,说道:“庙里地方不大,只怕李施主会觉得无趣。”
罗丞瑜轻笑了一声,坦然道:“外子不爱听我们说佛法书法,应是回马车上小憩,让大师见笑了。”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而后,罗丞瑜和了因大师就着上次未聊完的书法话题继续探讨了下去。
“听大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施主谬赞。施主天资聪慧,假以时日在书法上的造诣必能超过老衲。”
“大师过谦了。大师弘扬佛法,救死扶伤,我等敬仰。”
“阿弥陀佛。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
“大师,佛经中还有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施主有慧根。”
罗丞瑜清清浅浅的笑了笑,亲自为了因大师和自己添了茶,问道:“大师来此间庙宇多久了?”
了因大师顿了顿,说道:“两月左右。”
“大师曾是相国寺住持,为何会离开相国寺,只身来到这观音庙挂单?”
“不瞒施主,老衲离开相国寺是为…”了因大师顿了一下,“了结一段尘缘。”
罗丞瑜不禁愣住,惊讶的看向了因大师。“莫非是大师出家前的尘缘往事。”
了因大师神色如常,依旧念了一声佛号,说道:“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
罗丞瑜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头,“大师此言何意?”
“因果循环,解铃还须系铃人。”
“大师如需帮助,请尽管直言。”
“多谢施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李承昀回来了,似乎睡得晕乎乎的,看上去真是睡了个午觉。
罗丞瑜对了因大师说:“叨扰大师多时,我们告辞了。”
“施主慢走。”
离开观音庙后,罗丞瑜一脸严肃的问:“承昀,你有没有查到什么?”
“观音庙的和尚不太对劲,有个和尚一直暗中守在了因大师的禅房外,眼藏凶光。”
“莫非大师是被人胁迫了?”罗丞瑜急道。
“未必,也有可能是为了监视我们。”
“怎么会这样呢?”罗丞瑜泄气般的瘫坐在马车里,“方才我试探过了因大师,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目的,也对我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有一种错觉,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李承昀想说未必是错觉,“今晚李启和李楚会来探查后山地洞。他们两个是暗卫中最出类拔萃的,也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嗯。”其实罗丞瑜心里很清楚,百草堂病人失踪一事几乎已经可以证实和观音庙有关了,缺的是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有哪些人牵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