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沈言被他的厚颜无耻逗笑了，扯着领口几步走近，蓦然俯下身去，手臂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凑近对方耳边呢喃低语：“和我睡一间叫凑合？姓许的，你想的还挺美。”
这是在自己家里，关上门，也就不需要再维持什么温柔人设了，更何况许傅笙早就见识过他私下的样子，没必要装。
即便认识他的人都称赞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沈言也从没真的这样认知过自己，那不是他，只不过是成年人在各种社交中的伪装而已。
就像此时此刻他的言行举止，倘若被别人看到，肯定是要大跌眼镜的。
许傅笙没料到他会忽然靠近，霎时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僵直了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一点点蜷缩，指尖肉眼可见的颤抖着，心跳得飞快。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不对，这不是他希望且期待发生的事情吗？为什么当幻想变成现实，他却像被使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艹，完全被沈言乍然迸发的气势镇住了。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很是微妙，但凡其中一个稍微歪下头，沈言的嘴唇就能碰到许傅笙的耳朵。
许傅笙呼吸都在发颤，脑子晕乎乎的，有个声音在耳边催促他抱上去，潜意识却制止了他并拉响警报，危险危险危险。
该死，那天晚上在酒店自己挺猛的啊，怎么现在不行了呢。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手颤悠悠地抬起来，谁知道刚离开膝盖还没五厘米，沈言就拍拍他的肩膀退开了。
缠绕在鼻尖的淡香飘远，连带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狗屁勇气，刹那间灰飞烟灭。
“许傅笙，我们谈谈。”
这是沈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他名字。
有些问题总回避也不是办法，他向来公事公办，并不希望在今后球队的训练过程中出什么岔子，至少他接手球队期间内不行。
“我知道因为那晚的事导致你对我有了想法，所以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也可以说是请求你，把那些想法通通都收回去。”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傅笙的头上，令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不服气，倔强地梗着脖子质问：“凭什么，就因为你是我教练？可那天我找上你的时候你不也半推半就没拒绝！”
妈的，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找鸭子也没这样的！
沈言站在一旁，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包烟和一支打火机，沉默着抽出一根点燃，夹烟的姿势无比娴熟，递到嘴边深吸一口。
早在他摁下打火机的时候许傅笙就惊呆了，回过神来后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夺过那支烟扔进了垃圾桶：“你他妈疯了？你不想碰球了？！”
吸烟量多时会影响脑组织的健康，影响思维能力和智力活动，引起神经衰弱、头痛、失眠、神经过敏、记忆力减退等，其中最明显的危害就是严重影响肺活量，肺活量跟不上，打篮球的质量无疑会下降很多。
有专家对运动员进行测试研究，发现篮球运动员吸烟后，速度、耐力和灵敏性都会大大降低，甚至得出精准数值，投篮命中率降低了24%。
打球抽烟，是圈内的禁忌。
沈言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淡定得不像话：“别紧张，偶尔抽一次罢了。”
“你！”
“怎么，这就接受不了啦？”沈言轻笑着拨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温和劝道，“许傅笙，我比你多活了七年，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万一我有很多你接受不了的小癖好，你打算怎么办？”
“你得清楚你对我的那点儿感觉不是喜欢，是占有欲作祟。”
“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所以你才会特别关注我，等以后多经历几个床上的伴侣，你就不会觉得我有多特别了。”
“你放屁！”许傅笙不想听他瞎逼逼，红着眼眶爆了粗口，“别他妈说的自己经验多丰富一样，你敢说那晚你不是第一次？！”
“……当……当然不是。”沈言险些没接住这问题，紧张得说话都差点磕巴，“国外的风气你也知道，大家都玩儿的开，花样又多……”
“闭嘴！你他妈再胡说八道试试！”许傅笙舍不得朝他动手，气不过用力一脚踹在了沙发边上。
沙发是木质的，纵使是穿着球鞋，刚才那一下也踢得脚指钻心疼，但他如今在气头上，连对于疼痛的感觉都没那么明显了。
去tā • mā • de 玩儿的开，要真玩儿的开那天晚上怎么还会痛得惨叫不止像被揍了一样？
……虽然这或许和他技术生涩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沈言忍住扶额的冲动，手垂在在身侧尴尬地挠了挠大腿。
啧，小狼崽子怎么这么较真，好像不太好忽悠啊。
那一副被背叛的表情和委屈的语气，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开始反思自己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过分刺激，对狼崽子的心灵造成了冲击。
好像也没有太大尺度吧？
抽烟是他以前在国外任教时染上的恶习，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被球队打比赛的事烦的，其实都已经戒了好久了，本来烟瘾也不大，许久没碰，刚才抽的那一口还差点呛着嗓子，他强忍了半天才没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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