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特么渣！

    “我去，真的假的？！”

    “哎哎哎这事我作证，真得不能再真了，我一哥们儿就是田径队的，听他说孙易每天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庄永昌都在边儿上等着呢！”

    “卧槽，两个男的？他们不嫌恶心啊？！”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哥们儿还在更衣室撞见过俩人亲嘴儿呢，啧啧啧，听他说当时俩人手都摸到对方衣服里去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些话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会有什么后果。

    只走有少数几个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反驳他们：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能说这种话来，恋爱自由！人家俩人谈恋爱人家乐意，碍着你们吃屎了？！”

    “就是，性别是用来区分厕所的，不是用来区分爱情的不知道吗？”

    “总有人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呸！你们这副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样子，真丑！”

    一时间人群吵作一团，闹哄哄的。

    从第一个人出声嘲讽的时候，许傅笙就敏锐察觉到了沈言的情绪波动，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出来，就是不一样了，明明嘴角还是上扬的，眼底却没有了笑意。

    注意到这个，他愈发烦躁，扫了几眼那群制造噪音的人，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都他妈吵什么吵！要吵给老子滚远点儿，篮球场是给你们开批斗会的地方吗？！”

    毫无征兆的怒斥，还是用吼的，就连站在旁边的邵正他们都被吓得一激灵，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

    许傅笙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同性恋没错，以前也没少听到过这些风言风语，但他从来都没当一回事，反正他不靠别人活，爱怎么说怎么说，不碍着他就行。

    但今天再听到那些话，却感觉莫名刺耳。

    一群傻叉，天天议论这个议论那个，真他妈饭吃撑了闲的。

    人群被骂得集体安静了一瞬，下一刻便炸开锅，纷纷将枪口转向了他，骂他装逼狗的，指责他过河拆桥的，怨他不分好赖的，都有。

    许傅笙眉心突突直跳，眉头紧蹙，压着火气对邵安使了个眼色。

    邵安一愣，随即立刻会意，拉上邵正崔颢俩人往人群那边走去。

    “呃，今天都辛苦大家走一趟了，接下来是球队训教时间，就到这儿吧哈哈哈。”

    “哎对对对，回头我请大家喝汽水儿啊。”

    “对了，我觉得学校门口那家大排档味道不错，改天有机会一起去聚聚呗。”

    三人边道歉边陪笑着把人往球场出口带，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倒是让人不好再说什么。

    待闲杂人等散去，许傅笙才吁了口气，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骨头复位发出嘎嘎两声响。

    说真的，那些人要是再不识趣的继续嘴碎说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人。

    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脚下转了个方向朝沈言走去，伸手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嘿，回神儿了。”

    沈言眨眨眼，思绪逐渐归拢，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

    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又变回那个得体大方的沈教练了。

    许傅笙就看不惯他这副假正经的死样子，明明那天晚上那么热情……怎么一穿上衣服就修炼成禁欲系了呢。

    真能装。

    当然不管心里再怎么不屑，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但不说点什么又不甘心，刚好瞥见边上杵着的四个人，霎时心中一阵暗爽。

    他清了清嗓子，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沈言：“教练，你还没安排他们几个呢。”

    四人当了大半天背景板，这会儿人都太阳晒焉了，一听到许傅笙提起自己，血条刷的回满，一个个顿时精神抖擞，目光炯炯地望着俩人。

    “……”

    这几个人，其中姜京和席伟彦是想来打球的，徐佳则是看上了球队的医疗工作，这些都好安排，毕竟都是球队正经缺人的位置，没问题的话都是可以直接入队的，至于佘凌宇……

    见其他人都被三言两语安排好了，唯独迟迟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佘凌宇有些急切，跟小狗儿似的凑到沈言面前，两眼放光：“言哥言哥，我呢我呢？”

    言哥？

    众人心中一阵怪异，狐疑地来回打量两人。

    这小子什么时候和教练这么熟了？

    “你……”沈言有些头疼，犹豫了半天才试探性道，“要不你当我的助理？”

    佘凌宇他爹就是佘不期，因为佘沈两家来往甚密，小时候这小子经常跟在沈言屁股后面喊哥哥，是条黏糊糊小尾巴。

    后来长大了，俩人也时常保持联系，关系还不错。

    本来依照沈言的处事作风，公是公私是私，二者不可混为一谈，但耐不住之前佘不期在电话里几次请求让这小子在球队待一段时间，说只要别让他打球，干什么都行，就算是当个捡球的也没问题，沈言这才勉强答应了。

    因此对于如何安排佘凌宇这件事，他还真是有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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