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巴黎

    慕安安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是我妈妈流落在外在遗物。”

    展览会附近不好停车,谭白桃在车里等慕安安从展厅出来时,金乌西沉,天边橘黄色光影如罩子般笼在展厅前的广场上。

    今年巴黎的天也格外的冷,慕安安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她将身上穿的浅紫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搓~着手哈气,不知怎的忽然想见季浩然,掏出手机发一条微信过去:“我想你了。”

    谭白桃趁着这个空档,赶紧递给她保温杯暖手,边发动车子问:“事情谈的怎么样?”

    慕安安见季浩然没回复消息,放下手机,喝了口水,眼睛怔怔的看着窗外似没听到,直到谭白桃又叫了她一句,慕安安才听到,她扬起脸笑得轻松:“很顺利,不过Gary这次组织的慈善会缺个人,让我留下来帮忙几天。”

    谭白桃子看到她眼底隐这两团黑青,猜她又想到了她亡故的妈妈心里不好受却强装着,也没多问。

    只因慕家虽是做餐饮业的,可在十年前,慕安安的爸爸慕怀瑾投资的餐饮业破产,慕安安的妈妈得了抑郁症自杀后,慕怀瑾为了偿还债务,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卖掉了,也包括慕安安妈妈生前最喜欢珠宝首饰,以及那条蓝宝石项链。

    之后慕怀瑾东山再起,却再也找不回这条蓝宝石项链。

    而前阵子慕安安才打听到这条蓝宝石项链被人拿出来拍卖,忙赶去买,结果这条项链又被季浩然买走送给了姜桃桃。

    还真是造化弄人。

    谭白桃有点不放心慕安安:“你若困了先睡吧,到酒店我叫你。”

    “嗯。”昨晚季浩然折腾她大半夜,慕安安确实有点困,可却睡不着,枕着手臂看向窗外,思绪却渐渐飘远。

    独栋小楼幽闭的房外,记者争先恐后的噪杂问话声,混着各种频频闪光的聚光灯的咔嚓声蜂拥而至,“慕先生,听说你破产后,你太太患了抑郁症自杀了?”

    “您欠下的上亿债务要怎么还清?是要变卖家产吗?”

    “慕先生,你的债主都在您家门口等着,您别总坐在这不说话,您倒是给句话啊。”

    无人在意蜷缩在角落里刚失去妈妈痛苦的小慕安安。

    耳边噪杂声渐渐远去,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道缝,刺目的灯光在地上打下一道长长灰橘色光影,竟是有人进来了。

    抱着妈妈亲手缝制的布娃娃的小慕安安以为是讨债的人来了,紧紧搂着布娃娃,另只手手足并用的忙朝床底下爬躲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不要拿走我妈妈的东西,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昏暗中,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轻声安慰她:“安安,别哭,安安,以后我会帮你把你~妈妈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慕安安倏然睁开眼,短促低叫:“闵之。”

    “安安你怎么了?”耳边是谭白桃担忧的急唤声。

    慕安安眸底残存的惊骇还没散去,缓慢的转动眼珠,和白桃四目相望,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她竟靠着椅背睡着了。她粗喘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的哑声说:“没事,做噩梦了。”

    “我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谭白桃不知和谁打着电话,挂断电话,将车停靠在路边心有余悸的吐槽:“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违章了呢。”

    慕安安扒拉了下腮边被热汗打湿的头发,露出白~皙的小~脸,边把围脖取下来放在座位上:“要不我帮你开一会儿?”

    谭白桃看她神色恢复镇定,这才放下心:“我怕被你这个糊涂虫带到北冰洋去。”

    慕安安人那都好,可却出门总转向找不到北,于是谭白桃总嗤笑她是糊涂虫。

    “难道就不能是南极?”慕安安眼露淘气的自损一句。

    谭白桃笑着打趣:“今天就是南极我也不奉陪了。”

    接着便说要去香榭丽舍大街帮妈妈买护肤品,不能陪慕安安吃饭了。

    慕安安愕然了下,这才想起来桃子此次请假陪她来巴黎时间紧迫,明天就要回国的事,脱口道:“我陪你去。”

    “你不是还有稿子要写嘛。”谭白桃如挥苍蝇般赶她下车:“大编剧,赶紧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慕安安只好作罢,谭白桃把她放在就近酒店的路口,便火急火燎的走了。

    因刚才做的噩梦,慕安安整个人都低气压,一点胃口都没,也没心思回酒店写稿子,掏出手机看微信,季浩然还没回她信息,不知怎的心头空落落的,索性想去对面摊位上买点小吃带回酒店以防饿的时候没东西吃。

    然,人刚走到一个摊位前还没站稳,就听背后有人大喊一声:“Catg the Thief”

    接着,她身体被人狠狠撞了下差点跌倒,她忙要站稳身子,一名女子的手先一步扶住她胳膊令她站稳,略英气的嗓音擦着她耳蜗传过来:“没事吧?”

    接着,一个迅疾的身影从她身边冲过去。

    慕安安惊魂未定也没顾得看,刚要回答说“没事。”抬头猝然看到那张脸,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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