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谢辰谨。”

    俞荣的声线清冷，但在吐出这三个字时，莫名令人觉得缱绻与温柔。

    谢阳愣了愣神，不禁抬头看向那位面容精致的魔尊，他的脸色似乎从一开始就很苍白，甚至连他的唇色都如同覆着白雪一般，淡到几乎透明的程度。

    明明只是赐给他一个名字，却给人一种他本身就叫这个名字的错觉。

    “谢辰谨”这三个字，像是在叫他，又不像是在叫他。

    他下意识道：“多谢教主赐名！”

    与此同时，俞荣也在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一般人被叫到名字时，都会下意识回应，除非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这种下意识的行为都是不可控的。

    从新护法的表现来看……“谢辰谨”似乎并不是他的名字。

    俞荣将自己的疑惑纳入心中，表面继续装波澜不惊的高冷教主。

    “谢护法，先给教主换身衣服吧，这件都穿了十年了，啧啧啧……”盛凌给谢辰谨吩咐了第一件活。

    俞荣看向他，惊慌道：“不阿巴，阿巴——阿巴巴？！？”

    莫名其妙的声音从嘴里发出，俞荣下意识地皱眉，盛凌却脸色一变，将俞荣拉到一边，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

    俞荣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就像是大脑的语言系统跟嘴巴完全脱节，明明想说“不用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阿巴阿巴”？！

    “别说话了。”盛凌压低声音，转身让谢辰谨先从洞府出去，随后才对俞荣道，“你不是已经突破了吗，怎么十字上限还在？”

    “阿巴巴……”

    俞荣仰天，直接放弃说话，盛凌似乎很懂这种状况，直接掏出随身带着的玉简递给俞荣。

    “还是像以前一样，对着玉简凝思上面就能有字浮现，你用这个说话吧。”盛凌道。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俞荣按照盛凌所说的凝神，使玉简渐渐浮现出漂亮的瘦金体，“我好像……并没有突破。”

    盛凌古怪地看了俞荣一眼：“没突破就没突破，什么叫做好像？”

    “……临近出关时，我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俞荣垂下眸，将自身状况告诉好友的同时，默默瞒下自己恢复前世记忆的事，“很多事都记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突破瓶颈，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不能超过十个字。而且因为记忆混乱，我现在连法术都不能用。”

    “我知道不能超过十个字的原因。”盛凌叹了口气，“你曾经跟我说过，这是你所练功法的副作用。全天下只有你能练这种功法，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副作用。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白衣袖袋中掏出自己的黑金令牌，郑重地双手递给俞荣，继续道：“鬼医位同副教主，这是你给我的令牌。你有一些命令因为口头不方便下达的，都是我帮你下达的。”

    原来如此。

    俞荣点了点头。黑金令牌上有着被祝融之火灼烧印刻的痕迹，右下角也篆刻着他的签名，冰凉的指尖抚上这块令牌，还能感受到残留着的盛凌的余温。

    这块牌子确实是他发的，这种签名的字迹做不了伪。

    俞荣将令牌交还给盛凌，在玉简上道：“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记忆的事。”

    “我明白。”盛凌慎重地点头，“避开谢辰谨也是为了这个。你是穹坤教的支柱，也是重要战力，如果让人知道你记忆混乱，法术尽失，不单那些看我们不顺眼的正派会趁虚而入，其他歪魔邪道也会趁火打劫。”

    俞荣：“……”

    俞荣一言难尽地看着盛凌。

    咱们都身为天下最大魔道的教主和副教主了，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歪魔邪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