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到底是委屈还是勾引

    林望秋热情的给他递水果红酒,“舒城哥哥,开心点嘛,好不容易才和盏年聚一次。”

    周遭的目光或怜悯,或讥笑,又或是鄙夷,嘲笑他明明是正牌,却被小情儿踩在头上。

    舒城被这目光压得抬不起头。

    陆盏年却偏要他抬头。

    修长白皙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狠狠掰起他的脸,苍白而微微颤抖的双唇,泛着病态殷红的双颊,眼眶湿润,眼尾是一抹染着水汽的艳色,目光倔强却又暗含柔情。

    这不是委屈,倒像极了勾引。

    陆盏年知道舒城生得好,可近距离看才发现,这张脸含着怯与愤,眼里染着薄雾的时候,美艳得如此惊心动魄,就像一支被骤雨蹂躏过的玫瑰,凄惨,却能勾得人心生凌虐。

    他的指尖越发用力,俯身压下,语气凉薄而轻佻,“你说说,这幅样子,到底是委屈还是勾引?”

    唇贴得极近,似乎随时能够垂首吻下去。

    可舒城无法享受此时的亲近,陆盏年很少和他说话,可一说话就要伤他。

    他抿唇,忍着羞辱的泪意,别过视线。

    “以前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我身上,现在倒是不敢看我了。”陆盏年轻呵一声,“不粗,手段有长进。”

    他退开,重新坐正了身体,将林望秋揽进怀里,冷冷道:“帮我挡酒。”

    这一句话,彻底开启了今晚酒会。

    被迫看了一场回味无穷的羞辱的众人回过神,纷纷感到心跳如擂。

    要论玩,还得是像陆盏年这样真正有有底蕴的人才玩的好,对正牌爱人弃如敝履,当众羞辱,是个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陆盏年自己豁的开,他们不领情的话,就太不够意思了。

    于是以曹峰为首,早早就对舒城意动的人接连起身找舒城敬酒。

    嘴里说着嫂子之类的恭维话,眼睛却是挣脱了枷锁的野兽,上下打量,极尽放肆。

    “来来来,嫂子,你刚刚喝了石韦那么大一杯酒,这个杯酒不喝,你可就不给我面子了啊。”曹峰一轮接一轮的敬,一轮比一轮敬得多。

    舒城心里又疼又麻,指尖都在颤抖,但如血的酒液还是一杯接一杯下肚。

    神色接近麻木,抓着沙发的指尖几乎要陷进去,脸上绯色尽退,只余一片脆弱勉强的苍白。

    陆盏年就坐在一旁,搂着林望秋,吃着水果,悠悠地看着他,对众人的放肆不发一言。

    这杯酒舒城喝的急,没喝两口就咳嗽起来,酒液顺着下巴一路淌下去,滑过脖颈,锁骨,最后没入白色衬衫,在胸口洇出一片不大不小的酒痕。

    酒红色的酒痕后,是若隐若现的胸膛。

    过线了。

    大家脑中纷纷冒出这个想法,但陆盏年不阻止,他们更不会主动避让。

    “嫂子,你也太不小心了,喝酒还把衣服喝湿,来来来,纸巾,快擦一擦。”

    一个人看似热情的给他递纸巾,但实际上偷偷蹭了一下舒城的指尖。

    胸腔里火辣辣的痛,舒城根本顾不上,弯着腰,剧烈的咳嗽。

    脊背瘦削,突出的脊柱仿佛要突破衣服拱出来,狰狞得让人心疼。

    不少人都对舒城报以同情。

    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陆盏年。陆盏年身边从不缺人,长则几个月,短则几天就能换一个人,他不喜欢舒城,偏偏又要禁锢舒城,何苦。

    舒城咳得厉害,半天都没有直起腰。

    陆盏年侧目,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消瘦的男人,惊天动地得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房间里除了舒城的咳嗽声,再没有第二道声音。

    舒城实在咳得太厉害,一手抓着递过来的纸巾,一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青筋凸起,后脖子上都冒了一层汗。

    胃里很疼,但不及心疼。

    陆盏年能够放纵这些人看他的笑话,又何尝不是放纵自己,即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都要羞辱他,就代表他在陆盏年心里一文不值。

    他早就明白,但却是第一次这么疼。

    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舒城死死咬唇,不准自己哭出声。

    别哭了,舒城,你越哭,别人笑的越开心。

    突然,后衣领被攥住狠狠一拉,他毫无预兆的被陆盏年拉进怀里。

    陆盏年掐着他的脸,眸色冷漠,语气冰冷,仿佛裹着冰霜,“就这么委屈?”

    双眼泪雾朦胧,整个人喘的厉害,冷色的肌肤下透着不正常的绯红,就好似遭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舒城咳喘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眸子毫无焦距,泪水涟涟,细长的脖颈向后仰去,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陆盏年神色微动,心里似乎有根隐秘的弦被拨动了。

    他咬牙,“就这么要强?”

    舒城看着陆盏年,双唇张合,没有声音。

    但陆盏年看清楚了。

    他说:“有用吗?”

    如果是往常,陆盏年一定会刺他一句有自知之明。

    的确没有用。陆盏年刻意折磨,舒城的求饶怎么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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