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随后,就是长长的沉默。
余义恰在此时回来。
他在温泉院小憩了会儿,年岁到底长了,一睡过去就忘了时辰。刚才被晞公主身旁伺候的碧落唤醒,就惴惴不安地赶了回来。
只是,这屋门口的两名侍卫呢?
屋子里怎么也漆黑一片,冷冷清清的,永宁公主呢?
他有些不安地走进屋内,就连主子也一声不吭地坐在圆木桌前,屋子里还有股……怪味?
“陛下,时辰不早,您早些歇了吧?”
林琅不言,仍用手支着头,一副颓唐沉思的模样。
莫不是永宁公主来退还凤钗,主子伤心了?
余义偷眼观察四周,果然就在凌乱的小榻上,发现了装有凤钗的漆木盒子。
“陛下,永宁公主退还凤钗,许是因为觉得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余义斟酌着,“若您一直待公主关心有加,相信总有一天……”
他话未说完,林琅却忽然抬头,伸手拽住了他的肩膀,急问道:“你说什么?永宁来过?”
归还凤钗?
他怎的毫无印象了?
余义被问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道:“奴才几个时辰前去送凤钗,永宁公主正巧在温泉院,晞公主见永宁公主不想收下,便让奴才先去偏室休息。就在刚才,晞公主的婢女碧落告知奴才,说是永宁公主已自行前往归还凤钗,让奴才安心回去便是。”
末了,他瞧瞧主子阴沉不定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永宁公主归还凤钗后,可有要事发生?”
看这屋内的凌乱程度,动静还不小啊……
难不成遭遇了刺客?
林琅看了一眼余义,松开他的肩膀,又默默坐回了原处,脑中开始隐隐作痛。
他要是能想起来发生了何事,就好了……
半晌,林琅又问:“你从温泉院回来,晞公主可歇下了?”
永宁是从温泉院离开的,说不定可以问出一些蛛丝马迹。
余义点头:“奴才离开时,晞公主屋内的烛火已经熄了。”
林琅了然,没有强求立即去找林晞问个明白,她身子弱,自然应该早早歇下才能养好身体,否则又要开始三五病痛,抱着药罐子过活了。
永宁的事,等明日再问个明白也可。
他挥挥手:“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
余义不敢忤逆,忙不迭地应下,正要退出门,他又把脚伸了回来,问:“陛下,屋门口的两名侍卫既被您遣退,是否重新选两名私卫?”
林琅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被寒气笼罩:“选两名新的,另外,去寻原先两名私卫的下落。”
“哎!奴才遵旨!”余义被主子浑身突然冰寒的气场吓得不敢再停留,连忙点头应下,迅速退出了屋内。
——
永宁因为几场激烈,被折腾得昏沉睡去。
吉兰扛着人在夜色中穿梭,终于来到药谷一处偏僻角落。
她走到一处枯井旁,侧目看了眼肩上人,阴毒道:“永宁公主,你可别怨我,是你自己撞上来送死的。赵姑娘早有心让我弄死你,这下能轻松交差了。”
她将人从肩上落下,伸手一推就要将人推入枯井中。
“谁在那儿!”
黑夜中,忽然出现冷肃男声,吉兰一惊,万万没料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有人来,她迅速将永宁推倒在地,自己则隐在暗处。
一名将领打扮的男子警惕着走近,看身手,武功应该不低。
吉兰脸色一变,再顾不得永宁,借着黑暗夜色闪身离开。
永宁再次醒来时,入目是陌生的屋子,她浑身酸涩,艰难地斜靠着坐起,看到自己仍穿着原先的衣服,只是腿间略有粘腻,心中松了口气。
可,自己不是应该在林琅的屋中吗?还与他做了……做了那事……
想到这里,永宁脸上一阵发烫晕红,她……她为何如此不知礼数,竟然昏了头并未抗拒。
她口中干涸难忍,刚想起身下榻,却没料到一动腿,下,身就是一种撕裂般的痛。
“嘶……”她痛得蹙紧秀眉,怎……怎的如此疼!
屋门“支呀”一声打开,林木披着月光走近屋内,一路低垂着头,恭敬道:“公主有何吩咐?身子可有不适?”
永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揪住锦被拉高,戒备道:“你……你怎会在此?”
林木面不改色,将方才偶遇她的场景一一说明,又道:“公主晕得蹊跷,又涉及女子密事,属下观公主脉象尚属平稳,便想等您醒来再作商议。”
永宁脸上又是一红,自己衣衫凌乱,下裙带血,定然瞒不住林木。
倒是应该感谢他并未将此事声张。
她心头一阵窘迫,抿抿唇,试探道:“那此事……我皇兄可知道?”
“属下尚未禀报殿下,”林木如实回答,“公主是否知道对方是谁?若想杀了那人,属下即可去办。”
话毕,林木握紧了腰间的配剑,似乎只要永宁一开口,他就可以迅速寻到人,手起刀落取人性命。
这……这倒不必!
她回想起床榻上林琅炙热的呼吸,及那一声声真挚的爱慕,心中就是一阵乱跳。
可一个念头立即从她心头跳出——为何她与林琅做了那事昏睡过去后,会被人扛着扔到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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