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我好得很呢!”余义瞪了眼小太监,示意他跟在后头,自己则端着永宁的“参汤”入殿。
那边永宁完成“告别”,领着流音回到西殿。屋内的包袱都已经收拾妥当,无用的都被她扔了,反倒是院中的两排武器让她犯了难。
这衣物玩意儿还好处理,弓箭长鞭要是丢弃实在可惜,她在武器架子上千挑万选,终于选定了最爱的沉金弓箭和一条撒金长鞭。
她挨个摸了摸即将惨遭遗弃的武器,喃喃道:“你们在这西殿中好好呆着吧,记住武器也要有骨气,宁愿生锈发霉,也不可以再找新主人!”
她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西殿。
一主一仆背着包袱,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有说有笑,渐渐消失在尽头。
因为有朱裴策特意准备的令牌,二人一路顺利地离开了旭王宫。
在宫门口,瞧见永宁出来,早有厉朝暗卫牵着马上前,恭敬行礼道:“七公主,殿下已在城门外等候,请公主上马出城。”
永宁点点头,利落地翻身上马,她最后瞧了眼巍峨森严的旭王宫,心头竟然涌起一股不舍,也不知是对这王宫,还是对王宫里的人。
可既然已经决定离开,按永宁的脾性,就绝对没有回头的道理,她回过头,一扬鞭,□□的马儿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很快,永宁便带着流音与朱裴策会和。
朱裴策今日着暗红色蟒纹襟袍,俊毅瘦削的脸,下颌线紧紧绷着,狠戾中又带着一阵惑人意味,惹得城门内外的姑娘们纷纷回头。
永宁自觉离朱裴策远了一些,她还是对自己皇兄心里犯怵,总觉得朱裴策会找个时机让她扎马步,遂始终与之保持一定距离。
朱裴策懒得与她计较,亦无视街上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带着人马扬鞭往城外奔去。
极至行了半程,忽然见秦忠孤身骑了一批快马,正神色慌乱地往她们方向赶,见到主子,他更加焦急,下马急报道:“殿下,军中来报,容先生带晞公主到军营行诊,可公主她突然……突然不见了!”
——
朝政殿内,余义带着名小太监,一前一后地进入,手中都端着盏“参汤”。
两盏“参汤”上桌,林琅温润的眼眸并无甚波澜,问:“御厨房做的?”
余义忙摇头,将永宁的蛊往前略推了推,一脸喜色道:“陛下,这是永宁公主为您熬的参汤。”
“她送来的?”林琅眼底极快地飞过柔色,唇角微勾,指指另一盏蛊,“这份呢?”
“这是突厥塔娜公主送来的。”余义一边回,一边偷眼看主子的神色。
果然,林琅神色微顿,半晌才说道:“一日用两盏参汤委实太多,塔娜的就赐给你了!”
“谢陛下隆恩!”余年喜上眉梢,端起参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林琅复又将视线落回永宁送来的盏蛊上,修指轻抬,将盖子揭开。
待看到里头的东西时,他忍不住眉头蹙起,脸色也转沉,问:“这是何物?”
永宁送来的盏蛊中哪里有甚么参汤,只是一碗冒着浓烈酒香的山泉甘罢了!
余义一伸脖子,也白了脸:“奴……奴才不知啊,这的确是永宁公主端来的!”
他这才想起,至始至终,永宁公主都未点明这里头装着的是参汤!
林琅心头忽然窜起股不安,这山泉甘是厉朝推崇的名酒,在酒楼中堪称之最,他初见永宁那晚,她喝的便是此酒。
今日为何突然送来这个?
余义终于嗅出点不大对劲,一拍脑门道:“奴才想起来了,方才永宁公主来送时,还留下了句话要奴才转达给您!”
“公主说——厉朝皇室素来讲求有始有终,既有了如此开头,就仍以此物作结尾,方显完美!”
因酒相识,用酒了结?
可,她明明信誓旦旦要为林晞祈福三年的!才两年就要离开,这不像永宁的性格!
莫非是朱裴策逼的?
林琅脸色微变,起身就要往外走,可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开始在奏折堆中翻寻。
直到堆成小山的奏折被翻得乱七八糟,他终于从最底下拿出一封南郊的密信。
林琅展开迅速扫过信中内容,又重重将信甩在案上,怒道:“好你个朱裴策,竟然已经查到林晞的下落,还几次三番纠缠!这次来旭王宫,连带着永宁——”
男人一时噤声,端起那盏山泉甘一饮而尽。酒入喉间,一股辛辣窜上来,他闷咳几声,终究沉默不语。
余义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问:“陛下,永宁公主她……怎的了?”
“如果本王猜的没错,她欲离开旭王宫。”林琅揉着眉心,似乎很是疲累。
“陛下,永宁公主平日里对您关心备至,不是送参汤就是嘘寒问暖,且日日为晞公主祈福,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余义小心地斟酌着措辞。
林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表态。
余义受到鼓舞,遣退一旁的小太监,大着胆子又继续道:“陛下前些时候因为旭国故意接近突厥公主,永宁公主又与之多有过节,几次三番被挑衅,还得不到陛下做主,自然是伤心的。这回送山泉甘,定是被突厥公主欺负狠了,心里委屈着呢!”
林琅一怔,神色微有松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