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病难医

    陈亦行一怔,随即淡淡回到:“...没有。”

    李砚倒是笑了,“呵。你也老大不小了,横竖也该有个人照顾你。你既喜欢,这事就由朕做主了,将她赐给你可好?”

    “陛下万万不可!臣绝无此心,只是她被卷入皇后与臣的斗争之中,可怜她罢了。”陈亦行急忙解释。

    “如此,好吧。那今日你来,不仅仅是为了请罪吧?”

    “臣恳求陛下,准许臣带御医回府一日。”

    ......

    几名御医给梵一会诊后,得出一致的结论:身上的伤无大碍,好好调养便可。只是她这心里的阴影,怕是难以消除了。要想快些好起来,最好换个新的环境,人少些,掌印府里番役众多,不利于静养...

    御医走后,陈亦行叫住王管家,吩咐道:“你收拾一下,明日我带她去郊外的别院静养,将那个小丫鬟带上。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府上的大小事务,皆交由你来打理。”

    王管家赶紧领命称是,这时外头的番役进来禀告,说是顾大人过来了...

    “不见,打发他走。”

    “大哥...”顾之渊仿佛预料到他的反应一般,未得通传便走了进来,郑重跪下,“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不然,我去给梵一姑娘道个歉可好?”

    说罢便起身要往后院走。

    这混小子只会捣乱!

    陈亦行差点把一口白牙咬碎:“你给我站住!”

    王管家使劲朝顾之渊使两个眼色,然后和番役一道出去了。

    陈亦行身心俱疲,懒得和他废话,只叮嘱道:“我停职的这一个月,你要盯着锦衣卫,他们有何举动都要第一时间派人去郊外别院向我报告。”

    “大哥你要去别院?方才我听王管家说梵一姑娘的伤...很严重?”顾之渊愧疚地问道。

    陈亦行点点头,“你回去好好反省。此事本不必发生,她去医馆前叫人三番四请,你不来,去东厂你还不见。呵呵,你只顾盯着那几个联名弹劾我的朝臣是吧?愚蠢!”

    顾之渊涨红着脸,低着头不发一言。

    陈亦行站起身,边说边往外走,“行了,回去吧。”

    “大哥!”顾之渊转身叫住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梵一姑娘动心了?”

    “没有。”陈亦行声音极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那梵一姑娘的伤,能治好吗?”顾之渊心里也悔的要命,此时也是真的很担心梵一。

    “能。”

    她身上和心里的伤,不管有多难治,都由他来负责了。

    *

    梵一在塌上躺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反而清醒了。

    陈亦行进屋便瞧见她坐在桌边,睁着杏眼,不知在想什么...

    “梵一小师父,在想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梵一望过来,刚要起身便被陈亦行按住肩,不让她起身。

    他将一碗杏仁露放下,笑道:“你可真是要立地成佛呐,来,喝点?”

    梵一也不是故意不吃东西,实在是吃不下去。

    可陈大人一番心意...

    “好。”说完便端起碗大口喝下...

    陈亦行看着她将杏仁露喝下,稍稍安了心。

    “明天带你去郊外的别院小住,那里风景秀丽,你的伤也能好的快些。”

    梵一点点头,嗯了声。

    陈亦行站起身来,对她说道:“明天要赶路,早些休息。”然后便走了。

    到了半夜,梵一又陷入可怕的梦境中,梦中一片猩红...她颤抖着醒来,周遭又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心中的恐惧更甚。

    她是个聪明人,心中敞亮。虽然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一定是得病了。

    思及此,她不禁哭泣出声。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睡了么?”

    是陈亦行的声音。

    梵一发怵的心稳了些许,轻轻说了句还没有。

    然后她看到陈亦行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拿了个小灯盏,坐到她的塌边。

    “上次在六儿家,你不是很喜欢白兔灯笼?六儿那手艺哪里好了,你瞧瞧这个小南瓜灯,怎么样?”

    梵一的注意力被南瓜灯吸引,真是顶精致的一盏小灯,小南瓜上还刻了个笑脸...

    “大人,是您做的啊?”

    “那当然了,想学下次教你,现在赶紧睡觉。”陈亦行把南瓜灯挂在她的床榻边上,让这一室的漆黑多了些许光明。

    看着他挂好南瓜灯,梵一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一般,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呢喃道:“大人...能不能再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