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上药

    “魔王大人，这两把神武在崆峒山除水妖时出现过。”

    二楼，另一处包厢，蒙面魔在棠天瑜的耳边轻念。

    “哦？”

    棠天瑜睁开金黄的双眼，看向两把神武：“拍下来看看。”

    “是。”

    天瑜王出手阔绰，白面梧桐扇和机弩最后以一千二百两黄金成交。

    段梧擎一记目光剜向二楼包厢。

    分明是封闭式，却硬生生被他看穿孔来。

    修竹现身在身后，说：“魔君，被天瑜王买走了。”

    “大哥？”

    段梧擎冷哼一声，“修竹，傍晚给天瑜王送件东西。”

    “魔君要送什么？”

    “送一只手臂，就说是莫惊尘的。”

    段梧擎看向莫惊尘戏说：“放心，他见了这只手臂，保准日后不缠着你。”

    “呵，那我还应当谢过魔君？”

    莫惊尘已经赚够了钱买下拍品，可魔君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别急，还有一件宝贝。”

    台上最后上了一件珍品。

    是一支羊脂玉瓶。

    “这是一枚仙阶灵药，可以治你脸上的疤。本座打算买下来送你。”

    “谢过魔君，我不需要。”

    眉心直跳，莫惊尘即刻起身，想要逃离。

    但此处是魔族地界。

    段梧擎不会让他轻易走掉。

    几个蒙面魔包围了他。

    段梧擎笑问他：“莫仙尊觉得，魔界比起人界来如何？”

    莫惊尘答：“人界有章法条理，自然是人界好些。”

    段梧擎起了身，一步步逼近他，问他：“那相比魔界，莫仙尊更喜欢待在人界？”

    “我是莫卿，生于人界，自然喜欢人界。”

    “那如果，你是莫惊尘呢？”

    “莫先祖，想必，也喜欢人界。”

    段梧擎目光暗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那么，你觉得，莫惊尘愿意度魔吗？”

    你觉得，他愿意大发慈悲地拯救魔界的子民吗？

    就算他们看起来十恶不赦。

    就算他们面容丑陋不堪。

    就算他们放浪形骸习惯，已经构不成方圆律法。

    “……”

    莫惊尘眼睑一合，这个问题，好像有什么人也问过他。

    记忆里，他不愿度魔。

    他早已对魔失望透顶了！

    是以，莫惊尘说：“若有必要，当度。可是……”

    “可是如何？”

    “魔多半度不得。”

    有那么一刻，段梧擎的眼中是失望的。

    那日在崆峒山，莫惊尘度水妖，是因为水妖掀起的水浪已经威胁到邻近村落。

    莫惊尘度魔，其实是为了救人。

    可今日，站在魔域问莫惊尘，他却不度。

    师兄……本座心口疼死了，你不度魔，难道也不度本座吗？

    “凡人修仙问道者众，度人度仙可以，只因度过以后，去的地方一样，度了魔，魔能去哪里，我并不知，所以才不度。”

    莫惊尘解释了一下。

    “那也许，你度了他们，他们有机会重新投入轮回道，下辈子不做一个魔呢？”

    莫惊尘蹙了下眉头：“确实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原来如此。”

    后退一步，段梧擎扬起了嘴角。

    “你不喜欢魔。那本座送你回人界吧。只是在此之前，你得接受本座的好意。”

    *

    莫惊尘不知道魔君要给他什么好意。

    直到他先被蒙面魔带回了魔殿。

    两只手被金色的锁链吊在了柱子上。

    双眼被布蒙着什么也看不见。

    莫惊尘不喜挣扎，只是垂首等着，听着。

    良久，殿内起了脚步声。

    “莫仙尊难得来一趟魔界，不能空着手回去。”

    声音很陌生。

    不及反应。

    一鞭子忽然抽在了身上，莫惊尘疼得闷哼了一声。

    可紧接着，一瓶药却敷了上来。

    何意？

    莫惊尘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鞭子扬了下去。

    紧接着，药又敷了上来。

    周而复始，数十次有余。

    莫惊尘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眼前的遮光布被男人取下。

    是修竹。

    “何意？”

    唇角流下一丝血迹。

    修竹执鞭的手微微发颤。

    “得罪了。”

    说着，急忙将莫惊尘唇边的血迹擦拭掉。

    对，咬牙不做声，这才是莫仙尊。

    修竹死死攥着长鞭，隐去了身型。

    段梧擎让他们率先把莫惊尘带回来。

    原意就是要关进金殿，他只是按照魔君的意思，替魔君先鞭打了一下新的替身。

    可是，他没有想过这个替身伪装得这么好。

    这鞭子上面全是倒钩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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