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入佛门

    冬日沿街草木萧疏,观致心情也渐渐松弛下来。

    把旗袍送到护理店之后,观致还是不想回家,给赵尔竹发了消息,得知她在店里便毫不犹豫往南宁国际商城去。

    “不冰”吃冰室——

    今天人流量还挺大,店里人不少,连角落都密密匝匝坐满了人。

    赵尔竹正端着榴莲千层从门帘里走出来。

    “来啦,快坐。”将东西给她的小帮手去送后,给她端上来一盘雨后青提空气舒芙蕾。

    “知道你要来就给你准备了,上次没吃完的这次总有时间尝了吧。”赵尔竹戏谑她。

    观致摁了一下眉心无奈垂笑。

    赵尔竹不逗她了,“是不是又是因为易珩昱?看你脸色就病恹恹的。”

    “诶!你这手怎么回事?怎么还有泡啊?”赵尔竹惊呼一声炸响在观致耳边。

    “他打你了?!”

    越说越离谱了,观致低低开口。

    “他不打人,是我自己做菜的时候不小心被弄伤了。”

    “做饭?你什么时候开始进厨房了?”

    赵尔竹熟悉的观致虽然人傲气但待人和善,又是家里的独苗,自然是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

    她以前去过观致家,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人家里能有四个厨房和不同菜系的掌勺厨师的,而观致自然从没进过厨房,更别说做菜了。

    可是现在的观致让她觉得好陌生,已经不像她自己了。

    在赵尔竹眼里观致不该是这样的,她就该穿着仙气飘逸的舞蹈裙在镁光灯下做最美的公主。

    观致怅然若失的笑笑,随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有些看不清自己了。”

    赵尔竹沉吟不语,突然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过阵子不是你生日么?我做东给你庆生,请他来怎么样?”

    易珩昱连自己的生日都那样,更遑论她的生日了。

    她微哂,“他不会高兴去的。”

    赵尔竹单手叉腰,郑重其事:“交给我就好,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让我们枝枝小菩萨这么神思不属,我会会他。”

    观致抵不住赵尔竹软磨硬泡的功力,最终作罢随她倒腾了。

    暮色四合,观致才走出商城准备回家,旁边走过一群舞蹈班刚下课的小女孩儿,穿着黑色练功服洋溢着笑容。

    兀自出神际,肩头被人突如其来轻拍一下。

    “观致?”

    被声音拉回,观致回头,竟是舞蹈中心辅导过她的老师吴存,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

    以前吴存在舞蹈中心是数一数二的资深教员,气质卓然,是极有可能进入法国莱茵芭蕾团的潜力股,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寥寥几日舞蹈中心所有和吴存有关的东西一应清空。

    观致心绪大动,“吴老师,您在这里是?”

    吴存回首看看身后离开的小姑娘们,表情柔和,“我在这里教小朋友们跳舞,你现在怎么样?”

    教小朋友跳舞……

    观致稍有欣慰,似乎遗憾少了一些,她还是在这个行业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璞玉总不该在山野蒙尘埋没。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观致有些苦于开口,她怕吴存会训她,训她为了男人竟然搁置芭蕾。

    吴存一直很严厉教导她,是对她抱有很高期望的,观致不想她失望。

    “叮铃铃……”

    观致稍感抱歉,往远处走了些才接通电话。

    “看对面。”

    观致扭头,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银灰色越野车,慵懒的发型一眼能认出是易珩昱。

    “带你看一场有趣的戏,过来吧。”

    点到即止的话外音,他对观致的笃定和拿捏完全泄露于言语之间。

    和吴存本想有个好几回好好聊聊天,现在看来也无疾而终了。

    刚上车,就看到椅子上安然躺着易珩昱养的猫,书书。

    听见开门声才高傲的收回正顺着毛的前爪,给了观致一个眼神,表示看见了。

    “愣着做什么?抱着它坐进来。”

    易珩昱打开车顶的星空顶,闪烁的光吸引住了书书的目光,抻着颀长脖颈看着。

    观致吞咽一下,裸露的锁骨承托两方,凹陷明显。

    顶着易珩昱等待的视线,她按捺下心脏狂跳,两只手一伸把书书抱紧了怀里。

    系好安全带,越野疾驰而去,一地尘土飞卷扬起。

    车内安静的可怕,除了书书的猫叫声,就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焦灼。

    “阿嚏!”

    观致百般忍耐还是没有忍住这个喷嚏,她甚至能感觉到车身都随之震荡了一秒。

    易珩昱拗了一下指骨发出喀啦啦的声响,尺骨茎突的手腕伸过来,指尖夹着一张纸巾。

    “感冒了?”

    “没有…阿嚏!”

    “还说没感冒?”

    左转向灯结束,汽车转入支路,前面是幽深的地下隧道。

    观致艰难的挺直腰板,尽量远离和猫毛的距离,用纸巾挡住笔尖,避免猫毛吸入加重症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