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

  “为什么?”陈玥婷问道。

  “能连通怪物线的,都是一类人,你身上并没有我們同类的气息。”加西亚说道,接着他很直接地将吊坠递给了江旭安,“你和我是一类人。”

  “什……什么?”过来只是看戏的江旭安愣住了,自己怎么就和这个黑人老头是一类人了?他接过吊坠问道:“什么一类人?”

  “很难形容,并不是源自血脉,纯粹的感应而已。”加西亚道。

  江旭安感觉加西亚的话很可笑,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但我没从你这儿感受到什么……同类的气息。”

  “很快你就会有的。”加西亚眯着眼睛说道,随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回到了小黑板跟前,“关于反向沟通怪物线的问题就这些,还有其他的问题吗?我乐意解答。”

  “呃,我只是来凑个热闹的。”江旭安抓着吊坠走到加西亚面前,“这东西,您还是拿回去吧。”

  加西亚没有伸手,拿黑板擦擦着小黑板上的线,“不急,你明天再还给我也不迟,今天先拿着吧。”

谷廰/span  “我不打算再来了,我没骗您,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江旭安并不想和这个说话玄乎的黑人老头扯上什么联系。

  “明天你可以托那个年轻人送过来,他不是也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嘛,应该还会听我讲课吧。”加西亚道。

  张翘楚偷瞄了一眼陈玥婷点头道:“没错,我很感兴趣。”

  “至于你。”加西亚擦完黑板,又喝了口咖啡,看向站在原地不说话的陈玥婷,“虽然你无法连通那个世界,但依旧可以来听课,我觉得我讲得还是蛮有趣的。”

  “啊……好。”陈玥婷呆滞了一下应了声。

  “那……还有其他的问题吗?”加西亚问道。

  得知自己没有连通怪物线能力的陈玥婷有些失落,也没有兴趣问别的问题了。至于其他两人,一个是想泡妞一个是僚机,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告别加西亚后,三人走在郊区清冷的街道上。张翘楚用手机打了辆出租车,车来了之后陈玥婷上去了。

  车正要离开的时候江旭安拍了一下张翘楚,张翘楚一愣。见自己对牛弹琴,江旭安自己敲了敲出租车的窗户,待陈玥婷将窗户降下去后,江旭安道:“互留一下手机号吧,回家后跟我们说一声。”

  “啊,好。”陈玥婷掏出了手机。

  江旭安又瞥了一眼张翘楚,张翘楚心领神会,自己掏出手机过去和陈玥婷互留了下手机号。

  目送出租车远去后,张翘楚手里抓着手机,激动地吼了一声,“老江,对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啊!答应你的事儿决不食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的直接说,张小爷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嗯。”江旭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不理会身边咋咋呼呼的张翘楚,边走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个吊坠。

  吊坠的绳子是普通的黑绳子,石头的个头不大,扁平,大概和一枚硬币差不多。石头主色调是黑,但黑里有猩红色的纹路,看上去不简单。

  “这东西你还留着呢啊,我以为你一出来就会把这东西扔进垃圾桶。”兴奋劲儿过去后,张翘楚这才注意到江旭安在看吊坠,“那个黑人大爷其实说得挺逼真的,不过都二十一世纪了,没人信啊。为大爷感到惋惜,生不逢时啊。”

  边儿上的张翘楚开着玩笑,江旭安看着吊坠却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心里憋闷至极还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一样。

  忽然,江旭安的脑海里闪过了之前加西亚对他说的话。

  “我们是同类。”

  他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吊坠上,心中的异样感觉终于可以贴切地形容。

  那块石头,他很熟悉。

  “呼!”

  江旭安从床上猛地坐起,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左右看了看,窗外漆黑,而自己正躺在床上。睡衣被汗水浸透了,就好像是被巨浪拍来的浪花淋过一样。他没有开灯,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粘稠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他想起来自己被那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怪物拉着站了起来,然后就醒来了。

  是梦吗……

  他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走到了洗手间,将手上的粘液冲洗干净。

  如果是梦,手上的粘液从何而来,又怎么可能有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感觉。江旭安一时间难以判断,他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刚刚的恐怖惊吓,他现在有些精神衰弱,看上去头发乱蓬蓬,有些颓废的样子。

  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居然戴着黑人老头给他的吊坠。

  吊坠……不是被……放在书房的书桌上了么……

  江旭安站直身子,他从摆放物品的小台子上拿起一个装着沐浴露的玻璃瓶,将玻璃瓶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走出卫生间,将家里的灯全部打开。

  他怀疑家里有人进来了,有人趁他睡着在搞鬼。这样就可以解释手上的粘液怎么来的,吊坠怎么会出现在脖子上。

  江旭安在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找了几分钟,但并没有发现自己家里有其他人。

  那么一切不科学现象就难以解释了……

  江旭安坐在床边愣了好久,此刻,他的耳边好似还萦绕着那个怪物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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