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白绩醒来时口干舌燥, 脑袋上绑了石头,脖子直不起来,而腰上有条手臂紧紧缠着自己。

  他转身, 闭着眼睛顺着□□的手臂往上摸,薄薄的皮裹着硬邦邦的肌肉,白绩心想:什么东西,还热热的。

  片刻后, 他似乎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默默松开手, 预备称其不注意一个转身开溜。

  因晨起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齐项笑道, “啧,装睡?”

  白绩睫毛颤抖,昨天夜里的种种在齐项的声音中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他说…

  “我想当你男朋友”

  tā • mā • de , 他是不是听到自己声音?等等..不是脑子里的而是耳朵边的声音?

  白绩猛得睁开眼睛,只见齐项躺在他边上, 上半身□□着, 跟他一起裹在被子里,他把手机凑到白绩面前, 里面的对话随之泄出。

  “你想干嘛?”

  “我, 我想跟你谈恋爱,你听不见吗?”

  “再说一遍。”

  “喜欢你,要当你男朋友。”

  “那你喝醉了说的话算不算数?”

  “算数, 一言九鼎,来,亲亲。”

  白绩大脑炸了, 他希望这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最好把自己直接炸飞,尸体也要炸出地球,以避免接下来的社死。

  白绩大呵,“给我关了!”

  记忆仍停留在那一句‘我想当你男朋友’,本以为够劲爆了,没想到他还他妈说了这么多话!

  艹!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果然假酒害人!

  他耳朵红得发烫,脸色却又白一度,耳边的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然后…

  他tā • mā • de 怎么听到接吻的声音了?

  白绩掀开被子坐起来,翻身想掐死齐项,居高临下地威胁道:“你删了。”

  齐项暂停录音,枕着手臂,悠闲的看着白绩:“不,我得留着,每天复习,全文背诵。”他一把把白绩拽回身边,重新裹上被子,“冷,回来给男朋友抱会儿。”

  白绩一个不留神,已经重新回到齐项怀里。

  齐项说:“你醉了可真难伺候。”

  吐了他一身不说还爱哭,娇气至极。

  明明是他要亲亲的,亲得不舒服了,嘴上不说,眼角嫣红,泪眼朦胧的咬他说:“我要喘气,等等亲。”

  齐项嘴上说难伺候,自己甘之如饴,联想到刘瑜口中白绩小时候的模样,更是疼他,白绩撒娇着要他摘星星,他都答应。

  怀里的人敷衍得挣扎了两下后就乖乖不动,他揉着白绩的后脑勺,见人不反抗了,又道:“你现在反悔我也是不承认的。”

  白绩满口满鼻都是齐项的味道,在黑暗里,他悄悄勾起唇角,“你把录音删了,就作数。”

  齐项晓得他是承认了,把人捞上来,他眼睛亮得吓人,注意到白绩没来及也没准备掩藏的笑容,出神得看着他,用眼神描摹他的五官,一下子脑中各种情话骚话全都被巨大的喜悦吞噬掉,他竟只能够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

  不想要抚摸或亲吻,没有庞杂的欲念,只有放回肚子的心和淡淡的欢喜。

  “你要是反悔了,我把录音留着做念想,再继续追你。”

  白绩仰起头,细密的吻安抚得落在齐项的下巴上,“我早就想答应你了,但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是个实诚的人,要不什么都不说,要不就坦坦荡荡毫无嫌隙。

  他不想破坏此时的温存,却也不想藏着掖着。

  “齐项,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如果听完你不想跟我在一块儿了,我也不怪你,或者以后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咱俩打一架,你就可以走人。”

  *

  回到丹市城南。

  白绩打开那个被锁住的房间,拉开床头柜候手心发汗。

  他好久没回来,齐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穿透窗户射散到房间的角角落落,灰尘如羽毛般翩飞。

  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白绩眯了眯眼睛,把一叠信拿出来,下面好几封还有撕碎再被粘黏的痕迹,越往上,信越新,连褶皱也没有了。

  白绩清点了一下,四年多一共寄了三十多封信。

  “监狱里寄信要经过审查,起码一个月之后才能寄到手,但是我一发生什么事,信就直接放在外面牛奶箱里面。”

  齐项走过去,白绩跪坐在地上,拿出最底下的一封,是撕碎后重新粘好的。

  “第一封是我妈结婚的时候寄过来,第二封是我弟弟出生寄过来…”

  那段时间正好是他精神状态转差的时间,这几封信无疑是雪上加霜。

  齐项问能不能打开,白绩点头,粗略看下来,每一封信都没有激烈或者有威胁意味的措辞,充满慈爱关心的语言下,总让人觉得像是毒蛇缠绕着人,信子的吞吐间充斥着危险与潮湿的恶心。

  白绩说:“他一直在监视我,我差点杀了他,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我和我妈。”他深吸一口气,“我在乎什么他就要毁掉什么,我很害怕他来找你。”

  齐项放下信,站在白绩边上,掌心揉搓自己男朋友柔软的发,“别怕,他什么都毁不掉,有我在呢。”

  白绩弓着背,有些无力的坐着,“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怕。”

  他十指扭在一起,齐项蹲下,轻轻帮他松开缠在一起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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