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呵。”白绩瞥了他一眼,意味不言而明,“松手。”

  齐项娇羞,“看了对我负责吗?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你懂吗?”

  “……”白绩有一秒想放弃了,最后还是一咬牙把他的毛衣掀起来,新的红痕与已经发青发紫的细长伤痕交织在一起,看着就疼,“怎么回事?”

  白绩对自己的力气有数,他拳脚最有力的时候,齐项穿着外套,他打人跟打一团棉花上一样,力道缓冲了不少,后期他没力了,齐项才脱外套,大多招式他也都能躲开,这么就能受这么重的伤。

  “我不干净了,你娶我吧?”齐项笑嘻嘻的,在白绩的眼刀下才收敛玩笑,无所谓道,“去找我妈,被老爷子知道,揍了我一顿。”

  他先是抛下满堂宾客翘了生日宴,又连夜飞到良市去见钱歆,老爷子面子里子全丢,权威被触犯后再得知钱歆十几年来一直在给齐项发短信,登时怒不可遏,觉得齐项近来叛逆过了头,不得不用了些强硬的手段,胡萝卜加大棒,直到除夕夜才被出来。

  “……”白绩垂头,攥他衣角的手有些用力。

  “我每天无所事事,也因此想通了很多事。”齐项望着眼前的人,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深情不假,他勾起白绩的脖子,揉捏片刻,“我没有比现在更确定了,我喜欢你白绩,是日久生情是一见钟情。”

  齐项:“我们在一起吧。”

  扑通扑通。

  白绩心脏跳地太快,快到血管支持不住地发疼,整个胸腔都像灌了酒,麻麻赖赖的散发撩人醉的香。

  “好不好?”齐项轻声,小拇指去勾他的耳垂。

  沉默良久,以至于空气都静止到粘稠,齐项还等他回答。

  白绩眼神晦涩不明,半晌,他说:“不行,我不喜欢你,我别跟我表白了。”语气硬的像石头,说话像哀求,用同样的话问他:“好不好?”

  齐项没想到他这个回答,怔了怔。

  他们耗了太长的时间,经典的难忘今宵在客厅里响起,在高亢饱满的歌声中两个人凝固在新年的尾巴上。

  “五、四、三、二——”

  齐项沉声道:“不好。”他一把拉下白绩,鼻尖相碰,气息缠绕,他温柔的轻叹,“不好,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一。

  齐项,“新年快乐,白绩。”

  一枚短暂缱绻的吻落在白绩的唇角,屋外的“法外狂徒”在放烟花爆竹,劈里啪啦的一条巷子被炸的颤动,白绩耳朵里一片忙声。

  “跟我说新年快乐。”齐项教他,“逢年过节送祝福,你答应。”

  足足过了十秒,白绩才像泄气一样,“新年快乐,齐项。”

  *

  齐项还是没能留宿,白绩态度强硬。

  他刚下一层楼,白绩扔了一盒感冒药下来,表情很臭,“我他妈发烧了,你…”你亲过我,记得吃!

  这话他说不出口,你了半天说不出来,在齐项似笑非笑地眼神中,扭头砰的关上门。

  白绩脚步虚浮,他烧没完全退。

  齐项走后他觉得更晕了,脑袋昏昏沉沉混沌一片,走回家的步伐像个毛躁的小贼,甚至还磕到了桌角。

  齐项真的烦,白绩忖道,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离经叛道的行径他爷爷会同意吗?毕竟连去见个亲生母亲一面都要被责罚。

  想到之前老爷子到学校时不让齐项跟自己呆一起的事,白绩自嘲的想,可能在老爷子眼里自己跟钱歆一样劣迹斑斑?

  白绩瞥了眼仍旧紧锁的,被踹出窟窿的房门。

  白务徽与周雅雯,年少相识相爱,曾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最终走到了互相伤害,死生难恕的地步。同富贵易,共患难难,男女的爱情尚且脆弱易变,男人与男人呢?

  他怕齐项喜欢他,然后与顺遂耀眼的人生轨道擦肩,到那个时候…他们再互相怨恨吗?

  “十八岁了。”白绩喃喃,“成年了。”

  而且…白务徽也快出来了,如果…如果…白绩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白绩走回卧室,忽然察觉到什么东西硌手,原来是钥匙还握在手里,没放回门口柜台的小框里,他又磨磨蹭蹭地走回去,放钥匙的动作略略迟缓了一下。

  “他是不是没还我钥匙?”

  真没还,甚至还当着他面揣兜里了!

  白绩骂了句脏话,从兜里拿出手机想给会换锁的邻居发消息,话敲下一半,指尖微顿,黑了手机又扔到沙发上。

  算了,大过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昨天太忙了,没来得及更新!!

  本来想今天更六千,结果从早写到现在,只写了三千,我继续码,努力一下!

  明天有个面试,我可能会迟一点更新,但一定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