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是个大宝贝

    宴会上没有丝竹管乐,众人在魏星澜提起筷子后都开始进食,现场一片寂静,尽管魏星澜声音不大,可他坐得高,所有人都在注意着他,是以都听见了他那句疑问。

    大家都不敢动了,没有人承担得起得罪魏星澜的罪责。

    右护法见状主动上前解释:“王上,雀族曾受过水族恩惠,因此立下了不食水族的规矩。”

    木言恩连滚带爬地跑到宴会厅中央跪下,赔笑道:“确实是如右护法所言,祖宗的规矩不能破,还望王上见谅。”

    魏星澜冰冷的眼神并未因为他们的解释和请求而有所好转,他看向右护法,说:“你既然提前知道他们的习俗,也晓得我爱吃鱼,为什么不告知他们为我特意做一份?”

    魏星澜不爱吃鱼,但珍珠爱吃,右护法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保护珍珠,是以赶忙跪下认错:“是臣疏忽了,请王上责罚。”

    看见魏星澜这蛮横不讲理的霸道样子,下面的雀族们是又恨又怕,位高权重就可以搞特殊对待了?都说了我们雀族不食水族,还想要我们特意为你做一道鱼,那不是逼我们打破守了几千年的规矩吗?

    眼看下面雀族人身上除了紫气还渐渐冒出墨色,珍珠觉得魏星澜确实有点过了,怕引起民愤到时候不好收拾,珍珠轻轻地对魏星澜叫了一声,抬起爪爪拍了拍他的手臂。

    魏星澜转头看见珍珠对他摇了摇头,他明白珍珠是怕他惹出事端,他魏星澜自由自在惯了,向来不怕事,不过既然珍珠都出面劝阻了,他也不想再继续闹下去,遂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追究了,让他们俩先退下。

    木言恩松了一口气,笑着恭维了一句“王上深明大义”,又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面的人隔着桌子没看见,坐得离魏星澜最近的左右护法和铃兰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懂了一个意思——王上未免也太宠珍珠了。

    生气是因为没有做珍珠爱吃的鱼,消气也是因为珍珠的劝说,要是按从前魏星澜的脾气,非得让人把这宴会砸了不可,他吃不好,别人也休想吃好。

    三人同时在心里感叹:珍珠果然是个大宝贝!

    宴会重新开始,珍珠蹲在魏星澜旁边的小凳子上,因为坐得高,他同样能目视全场,看着雀族身上的墨色渐渐淡去,他总算是放了心。

    他虽然喜欢吃鱼,但少了一两顿其实也没什么,桌上还有很多他喜欢吃的食物,一一点了以后,魏星澜会主动夹了放进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这顿饭除了珍珠和魏星澜怕是谁都吃得不顺心,珍珠吃得开心是因为他就是一只小猫咪,除了吃饭他还能想什么?魏星澜吃得开心是因为投喂了珍珠,看他吃得心满意足,自己心里也舒坦。

    至于铃兰他们,除了进食还要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突然偷袭,所以吃得不是很安心;而雀族的人嘛,干脆是看见魏星澜觉得闹心,自然吃得也不香了。

    雀族给魏星澜准备的住处是全雀族最好的房子,回去的路上,珍珠懒洋洋地趴在魏星澜怀里,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外面一晃一晃的,很惹人瞩目,魏星澜看了一眼就给他捞起来塞进了怀里。

    铃兰三人跟在魏星澜身后,右护法一边走一边和魏星澜解说,他来了这里几天,基本已经把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从前古木的下半部分基本都是雀族的住所,上半部分因为太高,上面的低温连雀族都忍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有开发,我们可利用来修缮宫殿的也是那部分。”

    魏星澜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躲着他来来往往的雀族,问:“他们没有不老实吧?”

    右护法道:“经过上次刺杀的清洗后,雀族剩下的基本都是些老幼妇残,如果不联合外族,单靠他们自己是掀不起任何风浪来的。”

    “那便好,我不喜欢爱闹腾的附属族群。”魏星澜说完后愣了一秒,又问:“他们在地上生活可有什么不适?”

    右护法眼神微动,道:“我们狼族积极帮助他们建造新居住地,一开始确实有点困难,不过后面都已经克服,现在雀族的人已经适应地面的生活了。”

    魏星澜:“嗯,知道了。”

    其实右护法没有告诉魏星澜的是,因为正处冬季,所有的雀族被赶出世代居住的古树,在新居住地还未建好时,一些幼崽和老人已经撑不住死去了。

    不过他也明白告诉魏星澜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对于外族,魏星澜不会产生同情心,他眼里只有侵略和扩.张领土,死几个人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

    右护法一开始还诧异于魏星澜的冷血无情,可后来又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如果年幼时的魏星澜软弱可欺,那在老狼王逝世以后,他和他的母亲绝不可能活着走出狼族。

    所以右护法很感激珍珠的到来,至少有了珍珠以后,魏星澜在做任何一个决定前都会保留一份牵挂,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情极端了。

    回到住所,魏星澜和铃兰他们讨论破除诅咒的事,珍珠觉得无聊就到处参观玩耍,他跳上窗户,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和走过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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