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别扭的狼王

    珍珠昨夜睡得很沉,半点梦没做,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魏星澜床榻上早没人了。

    说实话,珍珠现在也并不是很想见到他,毕竟昨晚他莫名其妙生气,后来也不知解气了没有,自己没法子哄好他,还不如避其锋芒,免得自找罪受。

    照顾他的侍女姐姐们都很热情,会喂他吃饭,抱他出去散步,而且即便自己把脸埋进她们软乎乎的胸脯也不会生气,除了撸毛撸得比较勤珍珠害怕自己秃掉以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坏处了。

    珍珠自由自在地玩耍了一天,晚上魏星澜没有回来住宿,听侍女们说他有公务要处理,已经住在偏殿那边了。

    魏星澜在不在珍珠都是无所谓的,他已经不是没有主人抱就睡不着的小奶猫了,魏星澜不在自己还要快活一些,不然得每时每刻注意他的脸色,累都要累死。

    唯一的遗憾是巳巳没有出现,珍珠等到睡着了也不见窗户那里有一只漂亮的金蝶飞进来。

    接连三天珍珠都是一个人过的,魏星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珍珠这些日子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至于巳巳,珍珠有些悲伤的想,他可能已经离开人世间了吧?蝴蝶寿命本来就短,能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安能求得长命至春临呢?

    珍珠刚这样想完,远在几百里外的墨巳忽然打了个喷嚏,长老们吓得一哆嗦,问:“少主可是身体不适?”

    墨巳蹙了蹙眉,抬头朝某个方向远远地望了一眼,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冷声道:“无碍,加快步伐,祭祖吉时耽误不得。”

    “是。”长老们答应完便继续朝前走,从远处望去,只见高耸入云的山顶伫立着一座祠堂,寒风卷着白雪吹过,一众蛇族有序地步行上山,神情诚恳。

    巳巳是珍珠在这个世界结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如今好朋友走了,珍珠心里难过得紧,晚饭也才吃了几口,最后眼泪汪汪地趴在漂亮姐姐怀里睡着了。

    梦里他和巳巳在花田里玩耍,花田的香味就是侍女姐姐身上的脂粉香,哇,清新而不腻,真的好好闻呀。

    偏殿书房,魏星澜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书,铃兰却注意到他已经很久没翻页了,显然是在愣神想事儿。

    这几天能让魏星澜如此挂心的,估计也只有毛茸茸的那位了。

    铃兰想起方才侍女来向他汇报的那件事,唇角勾了勾,上前拱手道:“王上,今夜还是宿在偏殿吗?”

    魏星澜闻言身体终于动了,思考了一秒,然后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铃兰偷偷笑了笑,故作担忧道:“可是晚间有侍女来报,说小珍珠他……”

    她故意不说完,抬眼去看魏星澜,果然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魏星澜不快道:“要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作甚?那毛团子怎么了?”

    铃兰把侍女说的添油加醋,道:“因为王上您忙于公务三天没有主殿,小珍珠应当是想念您了,听侍女说他天天趴在门口等您回去,今夜晚饭也用得很少,还委屈得哭了,毕竟宠物都是很依赖主人的,您看看,要不抽空回去陪陪他?”

    那个到处招蜂引蝶的毛团子也会哭?魏星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家伙黑眸圆圆地睁着,一脸渴望地望向偏殿的方向,委屈的泪珠从眼角滚落,说不定还会伤心得喵喵叫,两只小耳朵都耷拉下来,可怜又可爱。

    他肯定很希望有人能抱抱他,摸摸他吧?

    魏星澜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在铃兰期待的目光中站起了身,然后又坐了回去。

    铃兰:“???”

    “王上,您……”

    “他要哭就哭吧。”魏星澜嘴硬道:“要给他点教训他才会长记性,别傻呵呵地什么人都相信,还差点被人拐走,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铃兰:“……”

    啊,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别扭的王上呢。

    见劝说魏星澜无果,铃兰只得叹息放弃,要不明天去见见小珍珠吧,只要他愿意诚心认错,王上肯定会原谅他的。

    夜色渐浓,魏星澜躺在偏殿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珍珠可怜兮兮的模样,现在小珍珠大概也想他想得睡不着吧。

    魏星澜恶狠狠地想:哼,都怪那个墨巳,以后要是狼蛇两族交战,自己非得弄死他不可。

    “阿嚏!”刚准备上床睡觉的墨巳又打了个喷嚏,他不信邪地摸了摸额头,心想我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第二日是冬季难得的艳阳天,外面空气清新,池水中的锦鲤欢快地跃出水面嬉戏,温暖宜人,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

    珍珠的腿伤已经结疤许久,不用再像一开始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弹了,侍女把他放在走廊边晒太阳,他舔了会儿毛就独自趴在窝里假寐。

    铃兰在侍女的指引下过来,隔老远就能看见珍珠的身影,他姿态慵懒地躺在窝里,四肢舒展,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他身上,蓬松雪白的毛发像是会发光,惹得人忍不住想过去摸一摸,看它是不是像白云一样柔软。

    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吵醒”了珍珠,他抬头看去,澄净的眼眸中倒映出铃兰含笑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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