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下对酌
刚踏进西院,元溪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院子里忙活着什么。还没走近,那人听到脚步声,便转了过来。
看清来人,元溪一脸诧异:“欢喜?”
那边,欢喜已兴奋的跑过来,对着元溪恭恭敬敬的屈身行礼:“姑娘好。”
元溪立马将她扶起,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欢喜笑道:“不知为何,两日前,裴言公子突然将我从别院接来了侯府,还告诉我说有故人在此。后来到了府中我才知道,原来世子爷的救命恩人竟是姑娘你。”
“那裴言可有别的?可有说何时送你回去?”元溪问。
欢喜摇摇头:“倒没说什么,只说让我就与姑娘一起住在西院,好好跟着姑娘学习奉茶,以后便是姑娘的人了。”
元溪一怔,什么是她的人?
裴言行事只听命于段素,那将欢喜接来定然是他授意,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只知道三日前,裴言忽然消失在随行的队伍中,元溪本以为是段素派他去做了什么任务,也未曾多想。
谁知竟是去了别院。
段素此举,到底是因为绿橙背叛而心生防备,所以才将上一世一直忠心于她的欢喜接来给她。
还是因为他深知欢喜对她的重要性,想以想此来牵制她?
她越看不透他,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多一份猜疑。所以比起重聚的喜悦,元溪更多的却是担心。
如今她身陷险局,已是自身难保,有了欢喜便多了一个软肋,不管是给段素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是给了对方一个威胁自己的筹码。
可如今他已经想到了欢喜,收不收下欢喜都没有区别了。
想罢,元溪看着欢喜会心一笑,拉着她进了屋。
……
傍晚时分,一月未回的沈括踩着夕阳走进西院。
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沈姑姑那里,而是直奔元溪房间去。
元溪一开门,便瞧见面色憔悴的沈括站在门前,后退一步,惊讶道:“沈括?”
言语间元溪又将他细细打量一番。他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那双充满希望的眸子暗淡了不少,这哪里还是她初见时那个俊秀阳光的少年郎?
“你何时回来的?你不是去军营了吗?怎么憔悴成这幅模样?”元溪问。
沈括难为情的露出微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元溪摇摇头:“没有,只是才一月未见,你这变化着实大了些。”
“哎,一言难尽。”沈括轻叹一声。
元溪刚要再问,对面沈姑姑从房间走出来,面无表情的唤了声:“阿括。”
沈括应了声,对元溪道:“晚点儿我再来看你。”
元溪点点头,目送着沈括往沈姑姑那屋走去。
沈姑姑看了元溪提步进了屋。
自那日,她向沈姑姑解释了她与沈括的关系后,沈姑姑便更不爱与她来往。这次沈括一回来又先去见了她,沈姑姑虽未说什么,但瞧她看她的眼神儿,便已知不喜。
元溪淡淡一笑,这个世上不喜欢她的人有很多,多一人少一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
院中凉亭下,一男二女对影而坐。
半个时辰前,沈再次扣响了元溪的房门,这次他手里拎着两瓶桃花酿,只笑着说了两个字:“尝尝?”
元溪不会饮酒,唯一的一次喝酒还是在段素将她赶去别院后。
她意外在别院的桃树下挖出两坛桃花酿,正值心灰意冷的她便坐在桃树下喝了足足两碗。
后来清醒时,她便看见段素端坐在她床头,看着她冷冷的说:“既然世子妃这般嗜酒,那本世子这就把那棵桃树砍了,给世子妃做成酒柜。”
自那以后,她滴酒不沾。
但这次,元溪看着沈括手里的桃花酿,竟爽快的答应了。
可笑的是,元溪还未尝一口,好奇心甚重的欢喜不过轻轻一抿,整个人便瘫坐在石桌上。
瘫了一会儿,欢喜又直起身子,抓着元溪的手喋喋不休道:“姑娘,你这么厉害,世子爷又这般器重你,日后你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嗯,最次那也得是个姑姑,掌管侯府所有的丫鬟,还可以赚大把大把的银子,想想都觉得威风。”
元溪瞧着她宠溺一笑,顺着她的话道:“那我就答应你,若我做了姑姑便挣来的银子分你一半,让你也威风一把。”
“真的?”
“真的。”
听到元溪的话,欢喜露出满意的笑容,再次趴回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元溪瞧着渐渐睡下的欢喜,将披风从身上扯下搭在她的肩上。
夜深人静,随着欢喜的睡去,二人也相对无言。
虽已入夜,可皓月当空,星缀天际,不明不暗。
恍然间元溪才发觉今天是十五,本该阖家团圆……
沈括看着望着月亮出神的元溪,问“阿元,你是不是有心事?”
元溪收回目光,笑了笑:“无他,不过是看着这一轮明月,便想到了远在他处的亲人,徒增愁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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