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美穗的泪水(双更合一)
正是这种眷恋的期待,区别了美穗与其他所有人的人,一切只因此而不同。
想到这里,他去看那个带着樱桃项链的女孩。
她正弯着腰偏头,认真的问幸村。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美穗其实昨晚都没睡好,今天怎么回答幸村同学的问题,幸村同学赢了怎么回答,输了怎么回答。
其实不管输赢,今天还是昨天,美穗不觉得自己的回答会产生什么变化,两人认识也有一年多,交往了几个月,每天都有说不完话,幸村从不对美穗隐瞒些什么。
‘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人品贵重’,有点陈腔滥调。
‘幸村同学不管对谁都很热心,但也体贴的不会去滥用别人的好意’,跟恋爱好像没什么关系。
‘幸村精市是花开院美穗喜欢,信赖的人’,酸的牙都隐隐作痛。
就像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看似正确答案的应考生,又总有种什么样的答案都会被接受的安定感,美穗苦恼的的脑内敲自己的头。
跟网球俱乐部其他人告别,两人走到幸村比赛的球场中。
美穗按照惯例坐在教练席上,放好水壶和毛巾,随时准备给幸村使用。
幸村的对手年龄上推测是个高中生,按理说很有已经经历过大半发育期的优势,高中生在对面场地却板着脸,如临大敌。
教练的椅子很高,足以让美穗坐在上面前后一摇一摆的晃着腿,她看着幸村从网球包中拿出球拍,最后确认一遍握手的手感是否合适。
比赛开始了。
即便在美穗最夸张的设想中,也没有如此荒诞的情形。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每一球的打法,从中又能得到些什么东西,比分已经推进到四比零。
能过五关斩六将,在全国性的赛事中走到现在的选手,在美穗直观的旁观者视角上,居然跟幸村过去在网球俱乐部对打的,其他网球俱乐部车轮战时提供的成员,没有看出多少实力差距。
当然不可能是其他网球俱乐部的十几个人,全都是全国赛事的本赛水平,只能解释为幸村的实力太强劲,以至于能彼此差别很大的两位选手,在他面前都是一模一样的无力,导致现在这位高中生和其他网球俱乐部的混人头选手显得差不多。
高中生喘着粗气,恐惧又慌张的看着幸村。
他让自己去想从小日复一日的训练,去想赛前教练的殷殷教诲,想母亲临行前‘如果这次还是输了,你真的没有时间在放在网球上了’的哀求。
真正对自己实力有所自信的选手,被称之为天才,甚至天才以上存在的人,从来不会顶着年龄的最高限度去参加某个年龄段的比赛,十六岁的人报名十六岁以下赛区的比赛,是年纪足够大,大到难堪依旧要打网球,拘泥于名誉,想要获得一些成绩和肯定的庸人。
我是庸人,高中生这么想着。
他自小就习惯被超越,同个训练班的同学们,初中网球部的社友们,参加各种培训中认识的朋友,或只是萍水相逢。
高中生唯一的优点就是足够喜欢网球,坚持的足够久,只要付出足够的汗水和时间,网球不会背叛练习,你和它每多走过一段路程,它就越多一点愿意对你展示自己。
同个训练班的同学转去学乒乓球,初中网球部的社友们高中不在打网球,各种培训中认识的熟面孔每年都在消失。
只要和网球在一起,即使没有天赋,即使面临很多忧虑,高中生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想要得到的东西会在自己笨拙的努力中逐渐到来。
【不可能到来的】
不可能到来的。
视觉消失前,他恍惚间看到对面球场的少年,站在离自己太远太远的地方,远到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
美穗颤抖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幸村的对手,叫伊藤的高中生,趴在球场上嚎啕大哭。
伊藤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手中还握着球拍,失焦的眼里蓄着泪。
“.........30——0”
他还没有放弃,爬起来漫无目的的在球场上走着,甚至试着盲目的挥舞球拍。
幸村发球的落点降落在与他乱走完全相反的方向。
可能是球击打球场的声音引起了伊藤的注意,他难堪的挥舞着球拍走过去,就像一个被不知名的线所牵引的小丑。
网球的发球必须落在对角的对方发球区,幸村稍稍停顿一下,有风度的调整了球落下的角度,防止球打到乱晃的对手。
“幸村胜出,比分五比零。”
美穗看到幸村端丽,优越的脸抬起看着对方,语调轻缓又冷静。
“伊藤选手,该你发球了。”
那个身影和说法,和跟小松比赛时一般无二,甚至连语调的起伏都相同,对幸村来说,即使口中叫着‘小松’、‘伊藤’,可他真的知道这些作为他对手的人,是叫做小松,和伊藤的吗?
第一场比赛结束了。
周边网球场都还在打,以六比零胜出的幸村,是所有比赛中结束最快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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