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咸鱼第109天他别无所求,只求……

“不必。他我的妻,然该我求。”

薛放离不该跪任何,没什么值得他去跪,可真要起来,他甚至不信鬼神,只觉得在装神弄鬼,这一日照旧去了许多寺庙,最后来到了这一座佛塔。

因为江倦。

因为一个和尚江倦神魂不稳。

他怕江倦丢了魂,就此长睡不醒。

他怕江倦抛下他。

这世谁都可抛下他,谁都可走,唯独江倦不可。

他这一辈子,踩碎尊严,跪尽神佛,都要『逼』他留下来。

薛放离掀衣袍,缓缓跪在。

几个时辰前,他尚在登基大典,轻的新帝,受万朝拜。

此时此刻,薛放离还穿着身华服,张扬的黑金『色』,衣摆层层堆叠,繁复华美,却跪在破旧的楼梯。

他背脊挺直,面无表情俯下身,叩下一首。

“……五哥。”

薛从筠得难受,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拦。

薛放离他五哥,江倦他倦哥,他们可天下第一好,薛从筠拦不掉,干脆跟着薛放离一起叩首。

从一层到三十七层,一步一叩首,一层一跪拜,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薛放离头痛欲裂,可他的每一步,每一次叩首,都没有一丝敷衍,直到抵达镜花塔第三十七层。

苍白的手指攥住扶手,薛放离缓缓站起身。

高台之,铺的藏红花与孔雀翎羽之间,有一颗舍利子。

洒金的字体,写着大师的法号。

——阿难。

薛放离了片刻,许头痛所致,许怒急攻心,唇边竟逸出几丝血迹,他缓缓拭去,漫不经心笑了笑,“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真当如此,我便找不到你了?”

叩拜至三十七层,花了不少时间,出塔却不要这么久,薛放离走出镜花塔,他一把掀轿帘,少却还安静沉睡,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

薛放离问:“找到阿难没有。”

侍卫回答:“还在找。”

薛放离阖了阖眼,浑身都戾气,“给孤把京中的寺庙全部砸了,僧一并抓起来。”

好端端又砸寺庙,又杀僧,这与大杀戒无异,侍卫心惊不已,却只能应下,“……。”

不多时,京中的禁卫军出动,打砸声不绝于耳,紧闭的大门被踹,僧纷纷被绑起带走,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听见了吗?”

薛放离着江倦,微微笑道:“你若气,就拦下我。只要你与我,我就停手。”

江倦没有动静。

薛放离又道:“我打砸寺庙,滥杀无辜,倘若当真有因果报应,我然不放过你,你要与我一同吞食恶果。”

江倦还没有动静。

在江倦面前,薛放离大部分时间都温和的,他的戾气与躁动,全然藏匿,可在这一刻,薛放离再无法克制本『性』,他着江倦,面容阴鸷不已,“你当真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你——不抛下我。”

薛放离紧攥着江倦的手腕,倏把他扯入怀中,用力之大,好似恨不得把江倦这一身骨肉『揉』碎,可始至终,江倦都安静的,他不喊疼,更没有掉眼泪,他还在昏睡之中,对一切都无知无觉。

“就与我一同下狱吧。”

许久,薛放离轻而缓了口,语气好似低哄一般,而在轿外,被绑来的僧。

薛放离掀起鲜红的唇,嗓音冰寒一片,“阿难一时不现身,就杀一,一刻不现身,就杀十,杀到他现身为止!”

禁卫军听令,推出一个僧,把他按在,长剑出鞘,高高举起,将要落下——

“我带你去一个方。”

怯的声音响起,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撩帘子,小和尚紧张着薛放离,趴在窗边对他。

小和尚了一眼江倦,又:“我喜欢这个哥哥,他给了我这个。”

着,小和尚抬起手,在他的这只手中,攥着一枚碎银。

若江倦醒着,然认出这个小和尚一回被阿难牵着的小和尚。

而小和尚手中的碎银,江倦还不知道老和尚的身份,听他小和尚饿又觉得他不靠谱,便塞给小和尚的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