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咸鱼第106天孤可真要忍成圣人……

齐修然道:“你,总归是有关系的,何况她恨你。”

“那你呢?”

薛放离了一下,“几年来,她哭哭闹闹地熬了过去,怎么就那一日崩溃了?”

“她认出了你啊。”

薛放离语又轻又缓地说:“她自尽前,苏斐月病愈,进宫求娶长公主,她——看见了,也认出了是你。”

那些夜晚,女人流泪满面,她既不发疯,也不理人,只是趴伏桌上哭,不停地哭。

她话语破碎。

“爱欲之于人,犹执炬。逆风而,必有烧手之患……1”

“人荆棘林,不动即刺不伤。妄心不起,恒处寂灭之乐。一会妄心才动,即被诸有刺伤2。”

答应了带她走的人,没有遵守诺言。

答应了带她走的人,进宫求娶长公主。

“她恨我,恨父皇,她……”

薛放离微微一,“也恨你。”

齐修然一愣,只觉得荒谬,“你说什么?”

薛放离淡声道:“若我没记错,那一日,你父皇走御花园,恰巧她也御花园散心,她看见了你。”

求娶长公主,是齐修然第一次扮作苏斐月见人,他自然记忆犹新。

那一日,他弘兴帝同游御花园,是碰上了散心的蒋晴眉,当时齐修然不敢多看,只怕自己流『露』出情意,致使功亏一篑。

再不复先前的优雅从容,齐修然的眉宇之间染上几分迫切焦急,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她认出我了?那一日,她当真认出我了?”

“她怎么会认不出你,”薛放离平静地说,“你化作灰,她也认得出你。”

这些往事,也是确认了齐修然的身份以后,薛放离才想通的。

他原以为,那一阵,蒋晴眉的逆风执炬、不动即刺不伤,是为齐修然思虑,原来是她悲切到了极致,也被伤透了心。

“嗡”的一下,齐修然的大脑一片空,寒意也渐渐涌上心头。

“她以为你不来,是被父皇发现了,日日为你忧心不已,结果你却改换姓,娶了姑母。”

薛放离语又轻又缓,“兜兜转转,你要为她复仇,却也是你害死的她。其恨我,你倒不多恨一些你自己。”

齐修然浑身一震,失神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又动,却是再吐不出一字,只能反复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薛放离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已经看得足够多了。

他之所以叫来齐修然,只是不想再背负那些虚乌有的罪,薛放离自己不意,但有人意。

“带下去吧。”

薛放离下颌轻抬,再不想给他一眼神,齐修然却疯了似的挣扎起来,他失魂落魄地说:“可我——只是想救她!从始至终,我只想救她,我只想带她走,她怎么就不等一等我?她若是再等一等我……”

说到后来,齐修然几近哽咽。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是凶手之一。

他做这一切,明明是想救她,反倒害死了她。

怎么会这样?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让江倦来说,只能一词来形容。

造化弄人。

江倦叹了一。

可是从头到尾,薛放离都是辜的。

想到这里,江倦轻轻拉住他的手,主动抱住了他。

薛放离瞥他一眼,自然知道江倦的想法,他声地了一下,抬起一只手,姿态散漫地环住江倦的腰,把人抱了满怀。

至此,长公主『逼』宫一案,一切都已明晰,为了苏斐月、为了蒋晴眉,薛扶莺齐修然联手,暗中筹谋多年,只为寻仇,安平侯从旁协助。

薛放离道:“姑母……押回长公主府上,自此再不能踏出长公主府一步。齐修然安平侯,不日流放至幽州,此生此世不得离开。”

.

大理寺狱。

顾浦望把话带到。

薛扶莺轻抚着莺牌,狱中关押多日,她神容憔悴,却是自始至终背脊挺直,薛扶莺喃喃道:“我这侄儿,竟是谁的『性』命也没要。”

安平侯冷哼一声,“要他惺惺作态!”

顾浦望看他一眼,想起什么,又道:“侯爷,陛下有话带你。”

“当初你进宫向先帝请求赐婚,先帝不允,新帝感念你公情深意切,特允你人狱中成婚,并一同前去幽州。”

安平侯面『色』一变,“什么?”

此同时,江念也是面『色』一,“你说什么?”

狱中一段时间,江念一直惴惴不安。

他是长公主他们一起被抓入牢狱的。只是长公主身份特殊,又是主犯,他们几人被关大理寺狱,江念还不够格,关押普通牢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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