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咸鱼第44天咸鱼相惜。
这一路上,江倦都在行使他的抱枕职能,在薛放离怀里坐完了全程,不过到了地方,他撩开帘子一看,不太想下车了。
“王爷,你要做什么?”
京郊处,田野间,流水潺潺,简直是户外活动的首选地,江倦震惊地问:“你不会真的是带我来散步的吧?”
薛放离来此,只是鹿茸血酒被换狼血一事,有了些眉目。
至于会带上江倦,本来不过是在逗他,但把人抱了满怀,江倦就自己环了上来,薛放离觉带上他也无妨,就一同抱了出来。
这些倒是不必告知江倦,薛放离笑笑地问:“你若是想散步,待本王处理完事情,就陪你走一走。”
江倦当然不想,忙不迭摇,“不想,我一点也不想。”
唯恐被骗去走路,江倦白净的手指攥住软垫,不肯下车,薛放离倒也没有勉强,只是道:“在此候着本王回来。”
只要不让他翻面,怎么都可以,江倦立马答应下来,“好的。”
薛放离看他一眼,留下了侍卫。
到最,江倦也不知道他们出来这趟是为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王爷不在,他一人在马车里,是懒趴趴地往靠,又没骨似的躺下来,换了好姿势,江倦重新入睡。
一连睡了好觉,江倦醒过来的时候,王爷却还是没有回来。
江倦纳闷地撩开帘子,四处张望,结果王爷没看见,反倒发不远处,有一少年端坐在岸边,在低垂钓。
春日阳光倒是和煦,但少年坐的地方又对着太阳,他好似被晒睁不开眼睛,却又没有换一位置垂钓的意思。
江倦忍不住问他:“你不晒吗?”
少年似乎知晓马车内有人,听见了声音也不意外,更没有回过来看,只是慢悠悠地回答:“还好。”
江倦又好奇地问他:“钓鱼的乐趣在哪儿?”
水里泛阵阵涟漪,钩子也上上下下、伏不定,似乎有鱼上钩了,少年却也没有收杆,江倦只好提醒他:“你好像钓到鱼了。”
少年“嗯”了一声,却还是不动,待水面平静下来,又在回答江倦上一问题,“钓鱼很放松,也可以放空。”
江倦思索秒,对他发出了灵魂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多睡觉?”
“……”
少年动作一顿,缓缓扭过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
江倦认错:“对不,我瞎说的,你继续钓鱼吧。”
少年却说:“我觉你说很有道理。”
话落,他又平淡地开:“但我每日天未亮就床。”
这么早,这也太惨了吧,江倦问他:“你这么早做什么?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少年量他眼,问他:“你不认识我?”
江倦摇摇,“不认识啊。”
少年心下了然,他——也就是顾浦望,对江倦说:“我自五岁时,就被冠以童名,父亲恐我江郎尽,规定我每日寅时床早读,至今未曾有过更改。”
寅时就是凌晨三四点,江倦十同情他,“太早了吧,不睡好觉,哪有精念书啊。”
顾浦望闻言,深感认同地点了点,他对江倦『露』出了一颇为冷清的微笑,缓缓地说:“其实方我就在睡觉。”
江倦:“……”
顾浦望:“刚你是不是也在睡觉?”
江倦点点,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在彼此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如果非用一词来形容他们在的状况,大概只有一。
——咸鱼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