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咸鱼第27天就该让他畏惧自己。……
他的手还在薛放离手中, 薛放离闻言,倏地攥紧。
江倦轻轻吸了口气,慢吞吞地说:“王爷,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可以捏, 只是要轻一点。”
他被捏疼了,也没怎么发脾气, 只是很小声地提醒薛放离,“又用好大的力气。”
力气大吗?
只是他太怕疼, 也太娇气了。
薛放离没说话,只是盯着江倦看, 过了很久,他才开了口,语气温不已, “抱歉, 本王忘了。”
江倦“嗯”了一声, 他咸鱼有大量, 不跟王爷计较, 又说:“王爷,我也帮出头了。”
之前都是他这条咸鱼躺平, 王爷帮他撑腰, 今天他也帮王爷教训了『乱』说话的杠精,江倦看向薛放离, 眼神亮晶晶的。
薛放离怔忪片刻, 殷红的唇掀起,他轻笑着说:“麻烦了。”
话音一顿,薛放离又缓缓地说:“下次不要自己动手, 本就怕疼,王府养那么侍卫不是做摆设的。”
蒋轻凉:“……”
他现在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
王爷很好很好?
他好个屁。
不过……
他好像对江倦这个王妃是挺上心的。
蒋轻凉转念一想,要是他也被这么一个小美人心信赖着,怎么说他不好都不肯相信,那他——
我『操』,他也怕他手疼。
不行,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
蒋轻凉甩甩头,恍惚,他已经盯着江倦看了很久,结果这一回神就对上了薛放离要笑不笑的眼神,蒋轻凉当即一个激灵。
王爷好不好的他不敢说,但他知道自己再看下去,王爷决计能手撕了他。
“哗啦”一声,蒋轻凉潜入水中,悲伤地去找那不存在的手串了。
江倦问薛放离:“王爷,怎么来了?”
“找,”薛放离似笑非笑道,“之前没让人叫醒,本想待醒了再让住持过来,结果本王不在,便出来了。”
江倦:“……”
图被看穿,江倦眨眨眼睛,很认真地狡辩:“法会还没结束,我就想来看看。”
“那就进去看吧。”
话落,薛放离抬脚入殿内,江倦一愣,“王爷,不是不想来吗?”
薛放离口吻平淡道:“本王不想,但说了太多次,来了也无妨。”
江倦“哦”了一声,跟在他身旁,一起步入法会。
殿内,不少僧侣席地而坐,在低声诵经,江倦听了一会儿,听不太懂,他想着来都来都看,干脆拿起支香,拜祭一下。
虞美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江倦现在只有一点猜测,但无如何,都是不幸的,江倦握住香,闭上了眼睛。
薛放离既不阻拦,也未与他一同上香,只是远远地看着。
江倦垂首,他眉心轻拧,脸庞欲笼在青烟之中,但神『色』里的同情与怜悯,未被掩去分毫,他专注而虔诚地为虞美人祈福。
看着看着,薛放离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怎么就忘了,这是他的小菩萨,又不是他一人的小菩萨。
他的悲悯,不止对他一人。只要有苦难,什么都能让他同情,什么都能让他心软。
狼是,孔雀更是,就连他素未谋面的人,也是如此。
薛放离有多喜欢他的心软,又有多擅长以心软来拿捏他,在这一刻,他就有多厌恶江倦的心软。
因为这一份心软与专注,并非他所独有,他更无法独占。
少生了副剔透心肝、菩萨心肠,是他早已知道的事情。
薛放离双目轻阖,压下那些不悦与不满足,微笑着凝视着江倦。
也许那个女人并未说错。
想要留下一个人,就要让他畏惧,让他只能仰仗自己而活,成为菟丝子。
可他想留下的是一个小菩萨。小菩萨不知道他本『性』,无畏亦无惧,他怕疼也娇气,但他永远不会是菟丝子,他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太多太多了。
他喜欢的太多,他怜爱的也太多了。
灵魂深处的暴戾又在肆虐,薛放离乎无法克制。
“王爷,我好了。”
江倦上完香,回薛放离身旁,他问道:“现在回去吗?”
薛放离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突然问道:“……本王的母妃,什么也不问?”
江倦纠结地说:“想问的,但是……”
他有好多事情想问,但是又怕问了王爷心情会不好,只好先忍着,打算等想好了再问。
上一回他直接说祭日,王爷就好天没再出现过,江倦觉得自己得谨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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