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了呀

    过了不知道多久,贺西楼的抽泣声慢慢减弱。

    沈无言侧过头看着他。

    贺西楼把脸从膝盖上抬了起来,小脸哭得红扑扑,看起来相当可怜。

    却莫名美得让人心颤。

    ……如果忽略到他已经拉丝到膝盖的鼻涕。

    沈无言嘴角一抽,立刻站起身来想去给他找纸巾。

    突然,贺西楼两只手一抓,紧紧抱住沈无言的大腿。

    “别走……”贺西楼可怜兮兮地说。

    沈无言惊悚回头。

    鼻涕啊,鼻涕都拉丝了!鼻涕弄我腿上了!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沈无言挣开了贺西楼,风一般的拿来了卫生纸,又风一般的跑了回来。

    “你嫌弃我……”贺西楼一抽一抽地说。

    沈无言哭笑不得地蹲下身子,把纸递过去:“小祖宗啊,我哪敢嫌弃你呀。”说着,指了指鼻子:“来,擦一下。”

    贺西楼委屈巴巴的接过纸,小猪打呼噜般的擤了下鼻涕。

    那叫一个响啊。

    贺西楼顺手把纸扔到了一旁的纸篓里。

    “对……对不起,”贺西楼缓缓站起来,“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无言看到他这幅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突然忍不住,伸出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正当他要收回手时,贺西楼竟然主动把脸贴了过来。

    沈无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举着,僵着没动。

    贺西楼的脸好软……像他曾经养的猫一样。

    贺西楼垂下头,蹭了蹭沈无言的手掌:“那是我的前男友。”

    “他怎么了?”沈无言问。

    “无言哥哥呐……”贺西楼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太干净了,真的,和我待在一起的话,你会知道我有多脏的。”

    沈无言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唉,怎么说呢,”贺西楼笑得很放肆,“如果我说,我曾经像狗一样狂舔一个男人,曾跪在地上叫他主人,甚至愿意为他shā • rén ,你觉得怎么样呢?”

    沈无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我国刑法第232条规定,故意shā • rén 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去自首吧。”

    贺西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无言哥哥,这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懂?”

    “懂,”沈无言点了点头,“那么,然后呢?”

    “然后?”贺西楼笑了,“然后我逃出来了,但如你所见,那家伙从未停止对我的骚扰,你说,”说到这,他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你说他凭什么呢?我想要过上正常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怎么偏偏让你看见了。”

    “小祖宗啊,”沈无言叹了口气,上前环抱住他,轻轻帮他顺着气,“你怎么又哭上了呢?我看见了又能怎样?”

    贺西楼一头栽进他怀里,脑袋一拱一拱的使劲蹭着:“还……还说,你根本不明白……”

    沈无言给他顺顺毛:“他……叫什么名字?”

    “吴不识。”贺西楼轻轻抬起头。

    沈无言的手一顿。

    优合传媒,吴不识?

    “怎么了?”察觉到沈无言的停顿,贺西楼抬起头,“无言哥哥?”

    “没事,”沈无言调整好表情,“贺西楼,你是从外省过来的吗?”

    “是的,”贺西楼眨眨眼,“我老家在北城。”

    沈无言突然想到了之前头条上的一句注解。

    吴不识是刚和优和传媒签约不足半个月的 新人。

    同名?巧合?

    “他总给你发骚扰短信吗?”沈无言突然问。

    “是,”贺西楼揉个揉眼睛,“很奇怪,不论我换多少个号码,他总能精准的找到我,我拉黑他,他就换号。”

    沈无言皱了皱眉。

    这可难办了,不断更换号码的话,加多少屏蔽程序都不管用的。

    “报警了吗?”

    贺西楼抿了抿唇:“报过,可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他们只能调解,我不想再见到那家伙,就……拒绝调解了。”

    “不说这些了,”沈无言拍拍他,“以后他要是再来烦你,你就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哦。”贺西楼挠挠头。

    “眼睛都哭肿了,不好看了,”沈无言说着,从冰箱里掏出一个冰袋,“要敷一下吗?小祖宗?”

    沈无言回过头,只见贺西楼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床上。

    衣服还没换。

    这熊孩子……

    这么想着,沈无言走过去,直接把冰袋糊他脸上。

    “哎呀,好凉!”贺西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沈无言问。

    “静姐帮我找了一个土味电视剧,”贺西楼用冰袋敷着眼睛,冲沈无言嘻嘻一乐,“不过我没接。”

    “为什么不接?”沈无言斜靠在床边问。

    “你不是说过三天后就让我回去吗?”贺西楼看着他,“我相信你呀,不然就会撞档期了。”

    “这么相信我呀?”沈无言乐了,凑了过去,“要是我没有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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