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了呀

    沈无言坐在驾驶位上,刚系好安全带,就看见骆纹坐上了副驾驶。

    他看她一眼,指了指后面:“去后面坐。”

    骆纹推开车门:“你是怕你女朋友生气吗?”

    “都说了我没有女朋友。”沈无言在车门关闭前说了这么一句。

    骆纹坐在了后座,沈无言也发动了车子。

    “不觉得这样你像我的司机吗?”骆纹突然说道。

    沈无言面无表情:“送你回家,不就是司机吗?”说着,他顿了顿,“仅此一次,下次你自己备好车。”

    家里还有个家伙饿着呢。

    不过话说,得让贺西楼学学做饭了。

    天天吃外卖,不像话。

    骆纹嘀咕了一句:“要不是店铺租金便宜,我才不把店开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

    沈无言没理她。

    把骆纹送到了小区门口,他便驱车赶回家了。

    等他回家时,天色已晚。

    他推开门,只见厨房亮着昏暗的灯,贺西楼坐在餐桌前,秃噜秃噜着吃的泡面。

    消瘦的背影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相当可怜 。

    沈无言脑中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一句话。

    “丈夫深夜未归,妻子独守空房,背后心酸何人可知?”

    听到响动,贺西楼嘴里叼着泡面回过头来 ,看到沈无言,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

    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无言走到他身边,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怎么在吃泡面?”

    贺西楼冲他咧了咧嘴:“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沈无言笑了,“我也没说不回来呀?”

    “嘿。”贺西楼低下头一心一意吃泡面,也不理他。

    沈无言想了想:“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谁呀?”贺西楼抬起头看他。

    “一个商业合作伙伴,今天刚认识的,是个女人,”沈无言垂眸,“然后我就送她回家了。”

    “还送她回家?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喜欢你?”贺西楼用脚扒拉了他一下。

    “怎么可能,”沈无言站起来,去换衣服,“才见一面而已。”

    “那以后要是多见见,你是不是就得喜欢她了?”眼见沈无言走进卧室,贺西楼冲他喊了一句。

    沈无言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塌着拖鞋快步走出来:“叫唤什么呢?”

    他把衣服规规矩矩地的叠好:“不会,我不都说我喜欢男人了吗?”

    贺西楼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你呢,”沈无言又走到餐桌旁,“伤口怎么样了,需要换药吗?”

    “需要,”贺西楼放下叉子,蹭地一下站起来,“来来来,你给我看看,我感觉都要捂烂了。”

    沈无言皱了皱眉,拍拍他:“去客厅……啊 不对,主卧,等我一下。”

    “那你咧,无言哥哥。”贺西楼回过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收拾一下,”沈无言指指餐桌,“我马上就过去。”

    待沈无言拎着药箱走进主卧时,贺西楼打开了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无言哥哥你看,”贺西楼冲他挥挥手,“这就是我下午拍的综艺。”

    沈无言坐的沙发上,侧过头,只见不知道是哪个垃圾电视台,场景简陋,一些18线小明星围着一张圆桌,说说笑笑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综艺名叫《拥抱新生活》。

    听名字就充满了虚假的营销气息。

    贺西楼坐在一个角落,头上的伤口用发带来掩饰,特地穿了一件长袖,脖子上挂着丝带。

    不伦不类的打扮,也就贺西楼的颜值能撑得起来。

    几人开始交谈,不过是什么聚众尬聊,商业互吹罢了。

    沈无言回过头,小心翼翼地拆开贺西楼头上的绷带。

    只见一片红烂,感染了。

    沈无言皱着眉头:“又有人欺负你了?”

    贺西楼想摇摇头,奈何脑袋在人家手里握着,只得张口:“没有,正常的节目流程。”

    沈无言用棉签沾着碘酒轻轻碰了一下,疼的贺西楼直嘶嘶:“什么节目流程啊?”

    这时,电视上的画面一转,一个男明星头架的架子上,一个水龙头冲他脸上呲水。

    “就是这个,”贺西楼用手一指,“这是节目组定的惩罚。”

    果然,镜头不一会儿就转向了贺西楼那张明艳绝伦的脸。

    水龙头冲着他的脸,在高压水流下,贺西楼的脸变得扭曲。

    很多水流喷到了他的伤口上。

    沈无言看着这一幕,内心突然有成了一股生气的情绪。

    这种情绪不知从何而来,偏偏他又无处发泄。

    真窝心。

    “不是都告诉过你不要逞强了吗?”沈无言语气有些重,手下的动作倒是很轻,“你怎么就不当回事儿呢?”

    “哎呦,无言哥哥,我也没有办法呀,”贺西楼眨眨眼,“这是我的工作呀,节目组要求,制片要求,我也没有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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