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

  “我父亲不顾周遭虫的劝阻,强行要和人家在一起,为了得到对方,听说他做过不少不堪的事,甚至牺牲工作时间亲自上阵进行跟踪,因此,毫无意外,最后他召来了对方的雄主,两虫起了冲突,互相谩骂,打架,最严重的一次,他被那位雄主一拳打掉了门牙,而又因为这只雄虫是当时军部的副将,没有陛下的旨意我父亲并不能随意将其除名,因此,他满胸腔的气愤无处发泄,负面情绪愈积愈深,脾气越来越暴虐……”

  说到此,弗立昂略微伤感的话音竟逐渐弥上了些自嘲与讥讽:

  “哼哼,说来也是可笑……”

  “以至于到后来,他就把这样的不满全部强加在了我身上,每次他一醉醺醺的回到家,一旦觉得哪里不顺眼,就开始用各种长皮鞭对我进行抽打,他把我当做是那只仇敌雄虫,在我身上狠狠地发泄着痛苦,诶,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受各种伤,身上三天两头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地方。”

  这听起来本应是个值得同情的经历,但一想到弗立昂如今几乎快要复刻掉他父亲的形象,荆野就气不打一出来,便无声的咒骂了一句:

  “你父亲的好丝毫不学,干坏事倒是信手拈来,活该!”

  而往下再接话的竟是阿帕达。

  听见弗立昂陈述的这段往事,他冒似也是十分窝火,在用安慰的目光看了看身边逐渐垂眸的奎宁之后,狠狠道:

  “没错,你那个疯子爹真不是个东西。”

  “为了逃避他的侵扰,我后来干脆辞去了副将一职,直接带着奎宁回到西卡镇做了一名普通的士兵,谁知他还不消停,竟又从萨瓦纳跟着我们追了过来!那时我每天一去部队看见他那张老脸就窝火,恨不得把他满嘴的牙都砸碎!”

  “最过分的是,你那个狗蛋爹跟我打架也就算了,他见奎宁不从,竟然敢趁我不在其身边的时候直接对他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要不是后来陛下亲自下旨把他重新召回了萨瓦纳,他娘的老子绝对干死他,让他一辈子都出不了无间地狱!”

  说话间,阿帕达已然达到了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得状态,他两只被绳子捆绑住的手互相紧攥成拳状,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以至于几乎要渗出血。

  弗立昂却又只是叹了口气道:

  “这点你放心……像我父亲那样的虫,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最后他回来萨瓦纳没多久,就因为过度抽烟酗酒导致身体虚弱,没过多久就在家暴毙身亡了。”

  阿帕达听闻,隐忍着别过脸,轻哼了一声。

  然而,全场包括荆野在内的所有虫都因为这段往事的揭起而通通怔愣在了原地。

  原来,年轻时的阿帕达与奎宁就是军部军衔非常高的长官,一位是上将副级,一位是中将级,因两情相悦而相互吸引,后来修成正果,在萨瓦纳军部双宿双飞,羡煞旁虫。

  可那时的奎宁却因为他出众的长相而经常面临着来自于其余士兵心怀不轨的叨扰,正如弗立昂所说,尤其是当时的军部首领——弗兰明,他对奎宁的恶意觊觎已然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于后来遇到了对手阿帕达,这种混蛋行为都没有得到有效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是的,后来阿帕达和奎宁搬回了西卡镇,弗兰明也没有善罢甘休,而是直接又追了过去。

  这就是为什么阿诺德小时候总是看到自己的两位双手总是早出晚归,面容愁苦,而奎宁的身上三天两头就会冒些新伤的原因。

  那是他们在部队与穷凶极恶的弗兰明相对抗的结果。

  而这同样也就是为什么,阿帕达和奎宁后来会极力阻拦阿诺德和阿尔曼参军。

  因为阿帕达早有预料,自己的儿子一旦出世,很大概率会继承奎宁出色的相貌,但根据他自己的经验,就算是当兵的军虫也不一定都是什么好东西,军部这种地方,表面听起来好像挺牛逼,实际上却还不知都是些什么恶心的狼巢虎穴,于是,为了避免两个后代重蹈自己和奎宁当年的覆辙,也为保护他们免遭伤害,阿帕达从小就在给自己的两个儿子灌输不许参军的思想——

  与其去承受那种无法预知的伤害,倒不如乖乖读书,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保一辈子平安。

  然而,事实却是——

  阿诺德和阿尔曼在外表上确实是不失众望,不禁完美复刻了奎宁的五官,甚至还融合了阿帕达身上的优势,将两者相结合,长成了甚至比年轻时的奎宁还要更胜一筹的模样。

  但这俩货在参军这方面却完全是跟他反着来的,一个个对于保家卫国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与执着,以至于纷纷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都干出了离家出走这档子离谱的事儿。

  看来有时候,有句老话说的也是没错的,叫做不听老虫言,吃亏在眼前,这兄弟俩强行参军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

  一个大着肚子明明即将临产,却要受到来自敌军的威胁,一个双手被绳索捆住,命脉被敌军拿捏在手心,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死。

  阿帕达被俩熊孩子气的直翻白眼,大有哭晕在厕所的趋势。

  但是,阿诺德与阿尔曼的强行参军,真的是完全错误的吗?

  不管怎样,一切来龙去脉水落石出,现在总算是得知了自己双亲艰辛的过往和良苦用心的阿诺德和阿尔曼非常感动,他们不由有些心疼的看向了双亲,甚至产生了期望和他们拥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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