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8
萨瓦纳, 奥维军大本营。
原来金碧辉煌的宫殿已经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弗立昂在此下令建筑的高墙。
高墙内部,一整座呈石青土灰色的四层方楼应运而生, 顶部插放的毒蛇军旗高高飘扬,像是在众者召示着自己不可一世的嚣张。
从集中营大门到内里办公区过道两侧,大红色毛毡地毯上全部陈列满了身着军装的奥维士兵, 肩上扛着的军徽在窗外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刺眼。
弗立昂在卫杰的陪伴下从外面款款走来。
深红色的斗篷依旧被他披在身后, 整齐干净的军装与部队特制黑色高筒军靴将他的身量衬托的又高又直, 十分挺拔。
自在西卡镇与荆野的正式交锋之后, 他身受重伤, 自此在病床上休息了几日, 不想仅就是这如此短暂的功夫,却传来了菲普约莫列其、乔伊已经死亡的消息。
这两位都是他当初在进行萨瓦纳大战时从战场上亲手捕获下来的俘虏,在用嗜血蜂进行过侵染之后就变的无比顺从,因为弗立昂知道除去自己, 值得荆野信任和他唯一可以信任的辅助大臣就只有那位莫列其,所以就特意安排了这虫在圣兹帮忙。
至于那个乔伊,弗立昂把他同样安插在圣兹, 让他与莫列其一起行动, 为的就是看能不能在趁机留下斯莱皇室的后代,然后顺便再使用一些手段将其杀害。
当然,最后的结果告诉弗立昂,他这两位属下毫无疑问, 都是蠢的。
而从那儿后不久,他又意外得知了曼沙城已经被亚德士兵攻陷,所有驻守在此地的成员已经全部被杀光殆尽的消息。
这就真的很出乎意料了。
原亚德大军在之前的萨瓦纳之战中已经被自己彻底击溃,而三番两次从自己手中逃出的斯莱亚与阿诺德就算是要再次重新组建团队, 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况且,从他们二虫当初逃跑的方向来看,曼沙与圣兹相距甚远,这两名首领不挑自己所处的大城市先来,反而去攻略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地方,未免也太过奇怪。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在曼沙之城打响的头号战役并不是斯莱亚和阿诺德的杰作,相反,还有另一股目标与他们相仿的力量也在为重塑斯莱政权而进行着准备。
弗立昂想到了当初在萨瓦纳战场上活不见虫死不见尸的亚德将领——
副将拉默尼,以及中将里恩。
因此,就在不久前,已经察觉出对方蓄势待发状态的弗立昂亲自带领卫杰等虫重新回归萨瓦纳,由于年轻力壮,他身上的伤已经彻底恢复完好,在他的命令下,全国范围内的领地严加,全部自动加强防范,以免敌军入侵。
也有一阵日子没动笔了,弗立昂坐在书桌前,从身后橱柜里拿出了自己之前描绘阿诺德的画作,足足有将近上百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
他抬眸,棕色的瞳孔在外界光芒的辅助下折射出一圈又一圈绚烂的光晕,直直打在墙壁上,因此照亮了上面那一副又一副原本昏黯的纸张。
上面的阿诺德,或走,或立,或坐,或卧,或悲,或喜,或举首,或抬眸………
千形万态,仿佛要概括住这只雌虫的一生。
每一个画面都倾尽了他自己的心血与努力,根根分明的线条融入了他所能达到的全部。
弗立昂看着他们,半眯而起的双眸竟缓缓滑过一丝哀伤。
他爱他,他也不知道那种情感从何而起,或许,迸发于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又或许,在一个距离现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某个时间节点,在一只小虫年幼的心中,就已经萌发而出了。
仿若陷入到过往的回忆里,弗立昂正呆愣着,思绪却突然被一个敲门声打断。
紧接着,一个士兵踢着正步走了过来。
“陛下,今日我方巡逻士兵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不明袭击者运用弹弓与小石子偷袭,经过追捕,发现是一只银灰发的雌虫,目测年纪还算不上大,本来想要将其就地击毙,却不想他口中一直跟我们嚷嚷着要见您,于是我们便把他带过来了。”
“哦?”
弗立昂立马用手指一抹眼角,眉心一挑。
显然是被这样的描述引起了好奇心。
“年纪还不大就敢在街边单枪匹马袭击我方士兵?那这小子的胆量还真是不小,快把他带进来让我看看。”
“是!陛下!”
小兵转身,紧接着就将一只身穿棒球帽与工装裤的雌虫从外边推了进来。
阿尔曼的双手被绳索捆绑在了一起,在看见弗立昂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全身上下写满了讽刺与刚毅。
而弗立昂在瞥见他的瞬间则是轻轻一愣。
他凝视着眼前的虫,又转身看了看墙上的画。
像是明白了什么,狭长的眼角一闪,他便对着面前的雌虫直接道:
“你……是不是和阿诺德有什么亲戚关系?”
阿尔曼平视着他,目光里毫无惧怕之情,义正言辞:
“没有,不过咱俩之间倒是有一定的亲戚关系。”
“那就是我是你爸爸。”
银发少年言毕,竟于第一时间内松了口气,因为他忽地发觉,无论是跟谁说出这话,都不如亲口对弗立昂说着爽。
因为这话只有对着他才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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