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一夜没合眼的连续奔波,原本精神矍铄的他此刻仿佛一只霜打的茄子,就连脸上本来不是特别明显的皱纹都变得清晰了许多,一头银灰色的头发软塌塌的贴在头皮上,携着些股深深的倦意。

  奎宁见状甚至连手中的煮饭勺都没放下,就直冲着他迎了过去。

  “怎么样了,找到阿诺德了没有?”

  不远处,阿尔曼也已经将门又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偷偷往自己双亲那边瞄着。

  可阿帕达却只是万分愁苦的扬了扬手。

  “别提了,诶,纵使是我跑遍了大街小巷,西卡镇里的每一个区域,都没有找到阿诺德的一丁点儿虚影,要说这孩子也真是过分……”

  说罢他声音一顿,又忿忿道:

  “哎,不管了,随意吧,爱咋地咋地,他死了也是他自找的,我不管着!”

  听着自己雄主这一番破罐子破摔的胡话,奎宁终于忍不住自己一直以来担忧到极致的情绪,唰的一下红了眼眶。

  他不禁一步上前,开始用手掌心猛力拍打着阿帕达的后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要这么说阿诺德?不管怎么样他是你我的亲儿子,现在他在外边危险异常生死未卜,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阿诺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不管怎样都要跟你这个不合格的父亲离婚……”

  阿帕达看着自己愈来愈气愤的雌君,布满阴云的面容蓦然加重,他刚想再次回应,却听自己家的门铃突然响了。

  屋内原本混乱的场景于顷刻间滞住。

  现在还是处于早晨的时间点,假扮成尤奈的斯莱亚昨日临阵逃脱,不服管教的阿诺德也于半夜离家出走,全城的奥维士兵估计都在竭力寻找他们的下落,自己在整座西卡镇并无其他亲友,此刻还能来拜访自己的,还能有谁?

  莫非……此时站在外边的就是阿诺德?

  这孩子在外边流浪了一夜之后终于想清楚前因后果,明白了自己对他深沉的爱,决定要痛改前非,从外边回来了?

  琢磨到这里,阿帕达不禁有些急切,他甚至还没透过猫眼再往外看一眼,就直接推开了大门。

  “阿诺……”

  “父亲好。”

  却见眼前的艾伯笑眯眯的朝他鞠了一躬。

  从昨天相亲的表现来看,这虫不禁娇纵傲慢,而且目中无虫,面临敌军更是一点胆量和担当都没有,其原本听话懂事的形象在阿帕达的心里已经大打折扣,因此此时见到这位老战友的儿子,阿帕达心里并不是很高兴。

  “怎么是你?”

  他阴着脸。

  “诶呀这不是昨天咱们两家刚刚遭受了那么一遭,艾伯因为担心父亲的身体健康,实在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放心不下,这才要过来看看您老虫家的嘛。”

  艾伯说完,便又是一个鞠躬,紧接着他便从身后拿出一个礼品盒,彬彬有礼的递了过去。

  阿帕达冷脸看着他,一动没动,却见艾伯跟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又突然招呼过来了三四只虫,个个长的吊儿郎当不怀好意,他们一行笔直的排列在了自己家门前,斜斜挑着眉尖,看那神情是非常想进来干些□□的事。

  阿帕达不禁眉头一褶:

  “你们是谁,这是要做什么。”

  “不用紧张,父亲。”

  惯于甜言蜜语的艾伯却又是凑近一步,将手中的礼品盒强行塞进了阿帕达的手心里。

  “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过来看看阿诺德怎么样了。”

  其实自从昨天在相亲聚会上他受到荆野的一番挑衅之后就已对其怀恨在心,艾伯以前身为新闻记者,虫脉甚广,连夜从狐朋狗友那里打听到这镇中的奥维长官正在用重金悬赏斯莱虫头的消息,于是便心生邪念,打算要从阿帕达家里搜出点线索出来。

  虽然,他昨日也亲眼得见那只庸君废帝从餐厅窗户落荒而逃,但毕竟那家伙在这个老头家里住过,难免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找到斯莱亚,然后再由自己亲手将他送上死路,大快虫心。

  艾伯是这么想的。

  阿帕达感受到对方神情的异常,决绝果断,立马将手中的礼品盒往旁边一丢,然后就要合手关门。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探望,另外,你以后也别叫我父亲了,毕竟你和我儿子并没有结婚,听着太别扭。”

  “别急着关门呀父亲。”

  艾伯朝旁边一斜眼,登时有三四只虫手一齐冲了过来,死死扒住了阿帕达即将就要合上的门框!

  “我和您儿子现在没结婚,并不代表我俩以后就不会结婚,您说是不是?”

  下一秒,就见这几只虫相互对视一眼,联合发力,一把重重掀开了阿帕达家的大门!

  “搜!给我搜!”

  大喊一声之后,发了疯的艾伯就这样随众虫一齐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评论我看到了,由于经验不足,萌新作者写文确实是出现了不少问题,不过今后我会努力改正的,谢谢各位小天使的包容与鼓励~

  笔芯,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