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自己和奎宁,阿尔曼,阿诺德,还有艾伯他们一家的命,能从今天危险的境地中逃脱出来,也全部应归结于他的功劳。

  那之前有关他不好的传闻到底是什么回事?还有弗立昂挑起的这次大战,到底是不是因为是他才引起的?换句话说,难道之前有关斯莱亚的庸君传闻都是假的?

  思绪根根缕缕数不清,绕不明,终究变成乱糟糟的一片,将阿帕达整只虫的大脑完全死死的糊住了,他因此感到太阳穴像是肿胀起来了似的疼,在强迫自己喝下了几片止痛药之后,他终于又从床上爬下来,走出卧室后直接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看着身边神情担忧的奎宁,中年雄虫冲其安慰似的一扬手:

  “我出去找一下阿诺德,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么晚了还一只虫往外跑,要是被敌军发现了可怎么办?!”

  奎宁上前一步: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阿帕达却把他往后一推:

  “不用,现在正是特殊时期,奥维军那些疯子不知还会干出来什么事来,你就在家好好看顾阿尔曼,没什么其他事千万别轻易出门,阿诺德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遇到危险应该懂得怎么处理,一般情况不会出什么大事……”

  说到这儿他话音又一顿:

  “要是真是死了也只能怪他命不好,怨不着我这个什么都替他着想的父亲。”

  “混蛋。”

  说罢他便没顿,直接打开大门,忿忿地冲进了浓密的黑雾之中。

  ·

  “你独自出来找我,伯父叔叔心里肯定会非常不舒服吧。”

  又长又黑的通道里,荆野牵着阿诺德的手,一起向着胡同深处的一个废弃了很多年的小院子走去。

  这个地方是阿诺德指给他的,说是他想当年十八岁第一次离家出走时曾经呆过的地方。

  雌虫上将还说,当时的他年轻气盛,在走了大约有半座小城之后才发现这里还有这么一处可供暂时容身的地方,非常高兴,以至于以后每次没地方去的时候都会来这里躲避。

  “嗯。”

  阿诺德点点头。

  荆野听闻不禁有些惋惜的耸耸肩:

  “好吧,那你两位双亲也真是够顽固的,我都表现那么好了却仍没能扭转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阿诺德没说话。

  荆野却又朝他看了过来,明亮的双眼眼角仿佛闪着一些别样的光: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令我非常激动。“

  此时,他们二虫已经来到了那栋废弃的小院子内,借着不太光亮的月色,可见这里荒凉一片,尤其是这个很久没有虫打扫过了的前庭,到处落满了厚重的杂草与尘土。

  阿诺德随着荆野走了进来,刚进门他就开口问道:

  “什么事?”

  下一秒,等不及他反应,只见面前的雄主突然一个转身,随即就将他抵在了小院门板上。

  阿诺德一滞。

  “没想到,雌君这次倒是挺相信我的。”

  荆野的眉尖一挑。

  “竟然不顾双亲的反对独自一虫出来找我,这一点,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感动。”

  “所以……”

  看着阴影中阿诺德近乎于完美的侧脸,荆野目光微微涌动,说罢他便身体前倾,刚想要更近一步,却没想对方用手忽地将他一推,于瞬间之内打破了此时有些氤氲的氛围。

  “没有。”

  阿诺德双手插兜,尽全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紧接着又继续向屋内走去。

  “只是我在担心,万一你落入了奥维军的手中把我出卖了怎么办。”

  “所以我出来找你,完全是为了我自己,跟你没什么关系,希望你不要瞎想。”

  荆野:“…………”

  他突然觉得,要是有一天自己的雌君不这么嘴硬,他的目标至少也就能完成一多半了。

  于是就这样,半小时后,趁着房间残缺的灯光,他们两虫便在屋内一处破败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外界有风顺着不严实的窗户刮入,虽然这里的条件虽然算不上有多齐全,但是跟外界相比,最起码是个相对而言安全的容身之所。

  就像上次在塔比河河畔那样,两虫又互相商量起来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显而易见的,奥维军的行动非常迅速,在发现餐厅里瑞格的尸体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前几天荆野在其集中营楼顶挂虫尸等行为,彻底发现他们俩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西卡镇必定不是个可以长久呆下去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此刻夜深虫静之时,悄无声息的逃出此地。

  但从阿诺德此时犹豫的神情来看,荆野明白,雌君这是还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双亲。

  “阿诺德。”

  犹豫了几许,荆野终于开口道。

  “刚刚你说你十八岁时离家出走过,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难道……就和阿尔曼一样,伯父叔叔不希望你参军?”

  作者有话要说:  弗立昂即将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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