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飞

    她们好像都还是学生,戴着眼镜,打扮与车厢里的农民工有着鲜明对比,画着有些让任之初感觉怪异的浓妆,目光不时的在他身上上下瞟,然后说着悄悄话,不时笑出声来,但任之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听到其中内容后立刻选择闭耳不听。

    不同于两个女生的“含蓄”,身旁的大叔却是一个话茬子,不停鼓舞着让任之初跟他“摆龙门阵”,还一个劲的夸他好看,自己是个女的一定要嫁给他云云……

    这样的话题下,两个女生自然也是有意无意的加入其中,找话题跟任之初聊。

    也幸亏她们并不像私底下那样豪迈,不然任之初有得头疼,但也开始让任之初想到是不是弄一块轻纱蒙面,免得“红颜祸水”。

    不过任之初的表现就让他们感觉有些无聊了,光好看没用,却是个闷货,竟然还几十个小时不吃不喝,这也就算了,连厕所都不上一个,于是,她们私底下的画风又变了,聊得却是一些行不行,软不软,硬不硬的问题了,更顺带嘲讽一句“穷酸货”,从天黑到天亮竟然一口饭不吃,一滴水不进。

    任之初倒也没生气,只是默念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书中常说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活生生表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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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摇摇晃晃,路程也走了一大半,天迅速黑下来,而且黑得出奇的快。这时车厢里走来一个眼戴墨镜,穿着粗布衫,脚踩一双粗布鞋的男人。

    看模样男人年岁五十上下,身形有些瘦小,三咎稀疏不长的髭须,墨镜挡住了别人看他的目光,也挡住了他看别人的目光,但是褶皱的眼角纹却好像一条条狭小的缝隙,牵引着外面的光景进入他的眼帘,细细琢磨。

    任之初没有关注到他,却是他主动看到了任之初。

    走过任之初的位置旁时,突然身子一定,左手食指在眼托的地方轻轻往鼻梁下方一勾,然后躬着身子眼皮上台拉出眼球,直勾勾的盯着任之初的脸看半天。

    任之初又恢复成了曾今有些痴傻的模样,与之对视,那人也不嫌尴尬,只觉得棋逢对手,于是语气突然有些让人亲切的自来熟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不一般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挤过来。任之初靠在窗边,距离过道还隔着两个人,却硬生生被他插了进来。

    还不待旁边的大叔正准备叫骂便直接拿出五十块钱以及一张火车票笑道:“兄弟,出门在外交个朋友嘛,我与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这五十块钱就当我跟你换这个位置的交易了,这张车票是我的,在后面六车厢,你看中不中?”

    大叔怒气冲冲未收敛,只见他腾的一下站起来,盯着男人看了两秒,然后伸手一抓,把钱和车票都拿在手里,转身便收拾行李然后向身后车厢走去。

    男子呵呵一笑,然后轻松的摊开自己身子,一只手还想搭在任之初身上,却是被任之初一挡,男子惊奇的发现自己这只手还真不晓得从哪个地方才能插进去,于是又圆滑的将手收回来。

    “小老弟一看就是第一次出远门吧!”男人自来熟的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让人看起来就是混子模样,对面女生一脸嫌弃。

    男人似乎感受到目光,于是又看向两个女生笑道:“两位妹妹别嫌弃,老文我呢虽然粗人一个,不过本事嘛还是有些的,就依我看啊,你两要是再不表现点什么,这位小兄弟可就真的再跟你无缘了啊,可别看小兄弟现在除了帅一无所有,一事无成,但看他面相,唇红齿白,如沐白霜,天庭饱满,眉眼带珠光贵气,唇鼻夹龙山之秀,即使现在不显山不露水,但不久定是富贵满门,人虽不是什么王谢风流,大家白眉,却能造出一个个王谢风流,案首白眉!”

    一番韬言大论,并没有引来两位姑娘的一点信任,反而更加想远离他,眼神就像看个骗子一样,不过不时的,两人也有些蠢蠢欲动般看向任之初,只恨自己太年轻,若是早生二十年出来奋斗,那现在哪里还管任之初有没有钱。至于任之初也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窗外不断远离他的田野丘陵。

    男人并不觉得尴尬,只是有些意外任之初的反应,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被另一个人当着异性的面夸赞式推销岂能不为所动,虽然这另一个人如果也是异性更好,但也不至于这般一点反应也没有吧!

    那么这个人不是傻子那铁定就是一个非凡人物,男人再一步拉进自己距离道:“在下杨文,不知道小兄弟贵姓啊?”

    “……”

    “看来小兄弟是不相信哥哥啊,没事,在魔都我虽然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人物,但还是有些地位的,小兄弟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说完,还推出一张名片。

    两个小姑娘眼尖,迅速看到名片上的介绍,只见上面写着“阳关大道责任有限公司”十个金色大字,目测还应该是真的镀金的,于是看向杨文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更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这时候,任之初反而注目过来,看向那张名片,杨文顿时眼中精光一闪。

    两个女生却好像有些不忍心乡下来的任之初就这样被骗,忍不住想要提声警醒,但却被杨文一个眼神望过来,硬生生的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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