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
药味。
这主院里缺少一道药味。
苍静海身子不好,就算她不是很清楚究竟不好到了什么地步,但据说这三年来一直没断过药,常年用药的人,所住之处必然该到处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
可是,这里没有。
所以也就是说,苍静海并没住在这里,一个容貌不佳的女子坐在弹琵琶,不过是空城计而已。
呵呵,真有趣。
真没想到还有人能怕死怕到这个地步,在自己层层守卫森严的府里,居然还时刻胆战心惊地怕人来刺杀,她也真是醉了。
倪琉璃抬起头,凝目四下望了一下,偌大的府邸,既然这里没有,那么苍静海应该住在哪处?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视线之中,倪琉璃愣了一下,随即双眼缓缓眯起——
风十一?
他来逍遥王府做什么?
风十一的身法很快,施展轻功几个疾闪就离开了逍遥王府。
倪琉璃没去理会他,却因他的离开,而终于知道苍静海住在哪里了。
砰!
咔嚓——
砰!砰!噼——啪!
瓷器与桌椅被摔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伴随着一阵阵嘶哑愤怒的吼声,“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她为什么会怀孕??怎么可能会怀孕?!”
“为什么她会有喜?!啊,不是说这辈子不能有孩子了吗?现在却怀孕了是怎么回事?告诉本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废物!本王养你们有什么用?!”
“滚!都给我滚——”
“滚——”
声嘶力竭如野兽一般失去了理智的咆哮,歇斯底里疯狂的怒吼,一句句令人心惊的嘶喊叫骂,清晰地传进了倪琉璃的耳膜,让她一阵错愕之后,眸心一点一点变得寒冷刺骨。
那字里行间教人心惊的字眼,几乎瞬间让她明白了此处发生了何事。
风十一到这里来,原来竟是为了此事——告知苍静海,长公主有喜了。
而苍静海的反应,就是这般恶毒狰狞的咆哮?
终于明白,静雪与阿桐成亲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他这个变态做的手脚。
简直是……丧心病狂。
倪琉璃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努力克制着心里汹涌澎湃的杀意,从容抬脚,闲庭信步一般缓缓走到回廊上,也不欲刻意隐藏身影,径自朝廊柱旁边的高栏上一坐,慢慢抬起一脚平放在栏杆上,身子放松,慵懒地靠在廊柱上。
接着廊柱的遮掩,又因气息收敛,她的身子被很好地隐藏在夜色中,唯有一双泛着冰芒的眸子,清楚地倒映出讥诮的色泽。
屋里一阵咆哮之后,是急促的喘息声,可明显听出其中的中气不足,大概是这样一番疯狂的怒吼与发泄,无可避免地又伤了元气了。
身体不好又怕死,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身体呢。
“王、王爷……”
“咳,咳咳,滚——”
“是,是是是……王爷息怒,当心身体……”
倪琉璃漫不经心地抬眼,五六个人鱼贯从房里退了出来,清一色身穿黑衣,大概是想起到夜行衣的作用吧,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齐齐选了黑色。
不过,这几个人退出之后,却并未立即离开王府,而是齐齐踏着庭院外面的石板路往南而行,从他们走路的姿势来看,俨然都是个武功高手。
倪琉璃淡淡看着,猜测着他们可能住在王府。
他们或许是逍遥王府的幕僚,也或许是,江湖上的什么势力组织与逍遥王达成了合作关系,所以听命于他。
不过,目前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静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子,知道吗?”
倪琉璃挑眉,霍太妃也在?
方才苍静海吼成了那个样子也没听她出声,大概是躲在内室没出来吧?母亲见儿子,也需要偷偷摸摸的?
屋里好一阵没有动静,应该是苍静海在歇气。
倪琉璃抬头,看着半空中弯弯的月牙,极有耐心地等着。
半晌,苍静海嘶哑的声音才又缓缓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恨与怨毒:“母妃,她为什么会怀孕?她怎么可以怀别人的孩子?她应该是属于我的!我的——咳!咳咳咳……”
“静海,你冷静一点!”霍太妃气急败坏地劝着,“看你都咳成什么样了?苍静雪与你是兄妹,你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后果很严重你知不知道?!”
“咳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可以怀别人的孩子,咳咳!咳咳咳……她一定是属于我的!这辈子,她只能生下属于本王的孩子!”
“静海,你醒醒吧!”
“我很清醒,母妃,只要能得到静雪,我不惜任何代价!”
“荒谬!”霍太妃冷冷地怒斥,满脸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还有一点儿三年前的雄心壮志吗?本宫这些年步步为营,呕心沥血满心算计,为的是谁?!你能别再这么颓废下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