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牌凤牌

    赵泰自然掌握着各家大部分的隐私。

    但她为什么要告诉赵玥?!

    扬扬眉毛,不理他。

    赵玥瘪瘪嘴,委屈的道:“我可是跟她订了亲的。”

    “你明天就可以退了!”赵泰平淡的道。

    赵玥一脸茫然,见他家女皇堂妹确定不打算给自己解惑,只好嘟着嘴在一边观察林悠唐治伤。

    “把这碗汤药喝了吧,我可是加了百年人参的。”林悠唐差不多好了,又去端刚才他端出来的药给桑蕊月。

    桑蕊月用完好的那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拍桌上,随后开始端起碗喝药。

    感觉那药碗比她脸还大,她喝的好艰难。

    众人却没时间管这些,随着玉牌的出现,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原来玉牌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样,玉质更是油光清亮。

    赵泰楞了楞,居然也从腰间摸出一块同样大小,同样材质的玉牌,只是她那块是雕刻的龙。

    “凤牌!”赵泰怒瞪赵玥。

    赵玥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简直见鬼的模样。

    桑蕊月手持凤牌,而赵玥在她得疯病十年后仍旧没有退亲另娶,其图谋一目了然!

    赵玥“碰”一声,直接跪下,大呼道:“陛下,微臣发誓微臣此生只为您走狗耳,胆敢噬主,叫我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桑蕊月脸还埋在药碗里,却凉凉的道:“那也没什么?你家还有个弟弟。”

    “啊,你这毒妇!”赵玥不敢站起来,但实在忍不住,怒喝桑蕊月。

    桑蕊月面不改色心不跳,又来一句,“你这一辈子,忙碌隐忍,辛辛苦苦,要是叫你爹全替你弟弟做了嫁衣裳,不知道你……”

    “你还说,你闭嘴!”赵玥到底年轻气盛,当着赵泰的面,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不管不顾的就冲桑蕊月而去,那样子是想刺死她。

    余建业丝毫没有犹豫,瞬间双剑交叉,挡在桑蕊月面前。

    “小白脸,你犹豫什么,这人当着陛下的面胆敢动刀,你给他就地正法了也正常!”桑蕊月继续挑拨道。

    这下对峙的两个男人都忍不住怒瞪她。

    赵玥:就地正法,你当王孙公子不值钱吗?

    余建业:叫谁小白脸?真不想拦了,怎么办?

    赵泰忍笑,打量了一眼余建业,别说真是挺白的,好一会才开口道:“别胡闹了!”

    闻言,赵玥收手,退到一边,余建业赶紧站在赵泰身边护卫,警惕的望着赵玥。

    这事说起来也诡异,此地唯二的两个平民,一个还在欣赏凤牌,另一个却字字诛心,仿佛跟全世界有仇。

    也不怪他们,大隆朝历代皇帝对待平民都是特别宽容仁慈的,甚至喜欢出宫的几位,还跟平民打成一片。

    因为赵姓皇帝得位来自前朝禅让,所以他们必须亲民,不管是对世大夫,还是平民。

    余建业却不愿意见好友得罪陛下,这位女皇可不同与前面列位,女子总是小气些的。

    “林悠唐,赶紧把玉佩呈上来,拜见陛下。”反正是赵玥让赵泰掉的马甲,余建业没顾忌。

    桑蕊月却道:“等会,这是我的玉佩。”

    然后她上下打量了赵泰一会,笑眯眯的开口道:“陛下,小女有礼了。冒昧问一句,您是否想要我这玉牌?”

    这很明显,她要提条件。

    赵泰心里十分激动,当府尹,查凶案,当然有她的目的,也是打发时间。

    而凤牌这事,大概是她登基八年来遇到的最大的一件关乎己身的要事。

    “你说吧!”赵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的道,省的桑蕊月狮子大开口。

    不想桑蕊月却道:“我要一份可以安身立命、养活自己的工作。”

    就这?

    赵泰错愕了一瞬,又觉得她这要求提的不诚心,就道:“那朕封你做一品内女官,如何?”

    桑蕊月听到这个回答,脸上写满了失望。

    她拉开自己的衣袖,让众人可以看到她手臂上一条狰狞的伤痕,哀戚戚的道:“陛下,我好不容易从桑家逃出来。您太让我失望了。”

    言下之意,她怎么愿意进皇宫这种不自由的地方?

    赵泰闻言知道要遭,刚想说什么补救一下。

    果然,桑蕊月把凤牌往林悠唐面前一推,道:“林大哥,我还是留在你这里做厨娘吧。这个玉佩送你了。”

    赵玥和余建业双双瞪大眼,还可以这么操作的嘛?凤牌可以送男人的嘛?

    不过,陛下手持龙牌,凤牌给男子也不是不可以。

    咦,那岂不是说……

    令赵泰跳脚的是,林悠唐一脸无所谓的直接把凤牌收了起来,还道:“行,先放我这里吧。”

    龙牌凤牌的来历,据说是道教天师所赠,太祖皇帝以赠龙牌传大位,非正常手段获得龙牌者皆不得好死。

    无数代血淋淋的教训下来,皇家普遍认可,皇帝必须得先帝赠龙牌,皇后必须得太后赐凤牌,否则都是得位不正,都不能长久。

    就像赵泰的生母曹皇后,那时候凤牌失去了下落,兴帝不信邪,坚持立曹氏为后,曹氏难产,生下赵泰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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