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堕魔渊

    不知想起何事,罗诚讪讪一笑,又道:“以前在三降城,便跟眼前景象一样,你是不知道,铺天盖地的北蛮人堵在城外,真他娘的跟牛毛一样多!咱们就百十来人守着,还敢开城门杀将出去,愣是唬得北蛮子跑了三十里远。”

    “这就是你卖主求荣,要杀镇北将军独子的理由?”

    罗诚黑着脸看了人一眼,哀叹道:“苏家一日不亡,便是心魔,又岂止我罗诚寝食难安,那种深入骨髓的梦魇,你不懂的,日日夜夜蚀骨灼心,我罗诚是小人,就想过得衣食无忧。”

    “说得巧舌如簧,我看罗将军志向远大,若是苏家不亡,燕镇川便永不会重用你这苏府旧将才对,你就不怕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陛下心怀天下,雄才大略又岂是草莽所能及万一,罗诚无暇分说,仰头一笑,道:“来了!”

    笔直的街道被烧着的屋脊照亮,黄粱抬眼望去,有个书生人骑着匹瘦马悠悠而来,那马一路踩着青石板,脚下嘀嘀嗒嗒,他朗声问:“十八叔舍不得开门,可还有心事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