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的人生都是侥幸

    最后不得不分开,我带着大大的卫衣帽子,戴着墨镜戴着口罩,眼泪像昨夜的雨,心脏彷佛被撕裂,几次想回头,我都按捺住了自己,和自己说,“欧明朗,不可以回头。”我太清楚了,一旦回头,今天必然飞不成。

    落地上海的时候,眼睛红肿至极。前来接机的母亲突然和我说,“明朗,我拖累你了。”

    唉,她又想岔了。我无语。不过就随她想岔吧。总不能告诉她,我和你最不希望的那个少年在一起了吧。想起她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后人到中年的歇斯底里和情绪失控,我只觉得害怕。这件事,一段时间内我不打算告诉她。

    回家后我拒绝了丁晨和母亲的陪伴。他们以为我还需要倒时差便不再逗留。其实我只是急着想和肖觉视频。

    他们在视频电话里瞎聊,我问他给我的花换水了没有。

    他说他买了波士顿飞上海的机票,这样就不会被有心人放到网络上。

    我笑他是不是害怕和女明星谈恋爱。

    他摇摇头,说,只是害怕伤害到我。

    我听了心里一阵慰藉,告诉他,凡事多问问我,不要轻易替我决定。

    他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一阵神伤。

    往事不要再提。其实我们的人生都只是侥幸。侥幸活着,侥幸遇见,无数的侥幸变成了必然,成为了现在。

    透过视频电话的屏幕,我们双手相触,我告诉他,“肖觉,我吃过很多你没吃过的苦,所以我有资格说这个话,珍惜我们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