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从录制现场离开后,我们同时发了声明,退出节目录制。
这一期节目在快要播完时候,放了我们这段对话视频。使得整个节目这一期的收视破了2。节目组,广告商对效果非常满意。
而我和肖觉再无联系。我们从彼此的世界告别,我们和过去告别。
那段时间我工作接得不多,很多时候只是一个人在家发呆。躺在那把醉翁椅上,隔三差五换一把新花插进青瓷花瓶里。时间似乎变慢了。我不抽烟也不酗酒,只是自己慢慢地去消化这些东西。
母亲和乔乔姨偶尔来家里看我。
母亲的新戏播出,虽然只是一个中年女配,但是她演绎得非常出色。一度成为讨论的话题。看得出事业再次的起来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乔乔去厨房为我们做午饭。
母亲款款落座,看着茶几上的青花瓷瓶说,“这个花瓶不错。哪买的?”
我回答,“肖觉送的。”
她又问,“这把躺椅呢?”
“也是他送的。”
她非常不屑,“乔乔,走的时候把这个花瓶扔了。”
我瞥了她一眼,“明青瓷。大概值个五六百玩吧。”
她被我堵得无语,就听见乔乔姨在厨房轻笑。
我又瞥了眼那把醉翁椅,“同样朝代同样类型的最新拍卖了一千万不到吧。”然后也不理她,钻进被窝继续打盹躺着。
母亲没吃午饭,便走了。
我再出来时候,桌子上摆着几盆炒好的菜。尝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心想,没有肖觉做得好吃。
看了眼他的微博和朋友圈,都是没有更新的状态。
综艺将一个人身上的优点和缺点全部放大。让这个人每一根头发丝和毛孔都暴露在镜头下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娱乐至上的年代,没有真实,只有戏谑。
肖觉扛住了巨大的压力,既没有回白溪里也没有回苏州,他去了欧洲的一个研究所帮忙,那里有一批破碎的中国家具,他主动申请前去义务支援修缮。
在那座城市里,他像个孤魂一般游荡着,每日来往于宿舍和工作室,每日全身心地投入到琐碎的修复工作中。他很少想国内的事情,过往像场梦,一场被他亲手打碎的梦。
他常常想,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优秀,甚至为过去的自己而羞愧。
肖觉在那段日子想起了很多过去,很多被他忽略的过去。
他记得爷爷刚带他回国时候,曾经说过,“平凡是最美好的。”
肖盛在隆盛堂门口养了一棵金银花,每逢夏天时候一整树白黄相间的花开着。肖盛会摘下金银花熬茶给他和欧明朗喝,每当这时,肖盛总会说,“孩子们,你们生在了好时代。跟着这个时代能够平稳安康地长大。”
他记起了那棵金银花,他记起了许多平淡的事物。我在很多时候,抉择之时首先想到了会不会失去,会失去什么,是不是没有,这些没有是不是会让自己缺失被尊重。他太害怕失去,太害怕被轻视,让他忘了自己首先应该去笃守的事物。
待肖觉理清这些思路,已经深秋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