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转身还是错

    肖觉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她不回我微信了。”

    “你都发了什么给人家。”

    “身体好不好。请她吃饭之类的。”

    张广飞一声哀嚎,“兄弟,这些发出去像个渣男。女明星肯定不会理你的。”

    “那应该怎么说?”肖觉真心求教。

    “发点真诚的能引起共鸣的。”

    真诚的?引起共鸣的?肖觉脑子里可能有了一个洞,打通了任督二脉。他啪地挂了电话,开始给欧明朗发消息。

    “明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高一那年,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过了五分钟,欧明朗回,“是你不理我。”

    “我没有。”肖觉回。

    “喔。”欧明朗回复。

    肖觉一看又把天聊死了,“中秋时候我去清涧堂不是为了折桂花,是想找你的。”

    “我忘了。”欧明朗回。

    “明朗,如果我做错什么了,可以原谅我吗?”

    “你做错了什么。”欧明朗回。

    肖觉一头黑线,对,我做错什么了?他努力想了很久,回道,“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欧明朗没再回他。

    欧明朗依然记得18岁那年,她在外婆的葬礼后,飞奔去隆盛号想找肖觉说,“我不去美国,我留在白溪里,我们都在白溪里好吗?”

    她推开门,只看到夕阳在章婷婷白皙饱满的身体上撒上了一层金光,肖觉认真地一笔一线在白纸上画了一个青春美丽的少女,那个少女就是章婷婷。

    那天她第一次体会了心碎。她捂着胸口,一步步艰难地回到清涧堂,当夜高烧转心肌炎,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

    有时她也会想,如果坚持没有离开白溪里会怎么样,也许就无法保护母亲,也许母亲就会成为杨开元手里的一个人质,也许她永远无法触及母亲卑微又脆弱的一面。她自嘲,我有什么资格去说如果,我在国内过得平静又幸福,她在美国遍体鳞伤,那我算什么啊。

    肖觉微信上说,明朗,如果我做错什么了,可以原谅我吗?

    肖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命运。

    此时此地,那时那地,无论我们是回头还是转身,都只会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