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折柳仙君 跟TM没说一样

    “我们何曾懈怠过分毫,若是再降俸禄,那易某只好解甲归田,让有能者居于此位了。”

    东轩帝撇了一眼易风,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大殿上群情激奋的官员,最后把视线落到江明身上。

    这位妙人,会如何应对?

    江明拍了拍易风的肩膀,示意让他安静些。

    “司业大人,侍郎大人。”

    他喊了那两个说话最毒的两个官员名字,大殿里不由的安静下来。

    “怎么,剑魁大人是准备要降俸禄了?”

    户部侍郎这样说着,他语气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这次来他就打定主意要把江明狠狠敲诈一翻,这样户部的支出今年又会少不少,等年末他就可以问东轩帝要些功劳。

    “两位大人,这个夏天过的应该挺凉快吧?”

    江明说着,他问了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还好,算不上炎热,问这个做什么?”

    那司业有些疑惑。

    “当然算不上炎热,毕竟风凉话说的那么好,能热就怪了。”

    司业:“……”

    户部侍郎:“……”

    易风怔怔的回头撇了江明一眼,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位上司,在阴阳怪气方面比那些清流强上几条街。

    这嘴,是真毒。

    东轩帝眯起眼,他努力忍着笑,看着司业与户部侍郎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高兴。

    还不待两人反驳,一直压抑着怒火的咸鱼江忽然沉声道:

    “平魔司成立五个甲子,东轩帝国被心魔族困扰了五个甲子。”

    “若我平魔司真的无能,又岂会延续至今。”

    说着,他居然伸手在百官一脸懵圈的注视下,直接把易风腰间剑器拔出,狠狠插在脚下地面上:

    “诸位似乎觉得,平魔司的剑不够利?”

    大殿里,一股剑意开始弥漫起来。

    少年眨了眨眸子,剑荥当中存储的剑意自眉心绽放,一丝一缕,灌满金銮。

    江明清楚帝都的规矩,也知道金銮殿上拔剑是多大的冒犯,但他更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做。

    金銮殿上的百官是群狼,他现在掉进了狼窝里,就该把剑拔出来,让人看一看。

    看一看平魔司的剑,够不够利。

    也只有这样,这群狼才会怕,会跑,会掂量自己的斤两。

    易风愕然张大嘴,他看到了什么?

    金銮殿居然上拔剑?!

    平魔司这么多年,受了再大委屈最多也就是骂一骂百官罢了,敢当着东轩帝的面拔剑?这怕不是疯了!

    但紧跟着他望着身旁少年人,只觉得一阵热血沸腾,整张脸像是充血了一般,内力骤然爆发而去。

    妈的硬气!有这样的老大还怕个屁。

    “轰!”

    百官面色一变,惊喝道:

    “大胆!”

    “尔等怎敢于金銮动武?!”

    司业的脸猛地变了,他慌忙后退了两步,身为文官本就修为不高又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也就是这一刻,他忽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人。

    定江候府前折柳杀上金銮殿。

    红莺街上一剑削了醉红楼。

    玄武街上硬抗沉渊半个时辰。

    祥腾客栈里带着一众巡捕安然无恙自大宗师手下生还。

    他面对的这个刚过及冠的青年,心里住着头狂傲雄狮,一路披荆斩棘无人可挡的雄狮。

    东轩帝旁的刘临面色一变,浑厚内力涌动,作势便要镇压。

    但东轩帝却眯起眼,抬手将刘临挡住,盯着大殿中央的年轻人失神。

    这剑意,像极了义弟。

    江明张了张嘴:

    “诸位觉得平魔司的剑不够利,觉得巡捕的锦衣没染上血腥。”

    “那诸位个个自负清流,有谁杀过一个魔族,有谁踏进过平魔司牢狱半步?”

    易风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江明也没进过平魔司牢狱,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说了,明天估计就得被撸了官。

    “哼,我们读的是圣人道理,谈的是天下局势,何须亲手斩敌?”

    人群里,有人义愤填膺。

    江明笑了:

    “读书人该做什么?”

    东轩帝抿了抿嘴,心里同样跟着问了句:

    “读书人该做什么?”

    站在百官最前面有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从江明入殿到现在一直都是低垂眉眼漠不关心的样子,可等江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子亮起了光:

    “剑魁大人,读书人做读书人该做的事。”

    大殿里,文官们骤然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撇向那位老人。

    连东轩帝都有些愕然,他撇了那老人一眼。

    自己的老师,有多久没跟人讨论问题了?

    东轩帝不清楚,但他清楚自己的老师心里的天下有多大,谋略有多高,他也知道只要对方开口,就一定是提起了兴趣。

    对这个新晋剑魁,提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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