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狰

    姜昭望了过去,看到的是几个身穿白袖乌袍的年轻人拦住了一个人的去路,他看不太清楚被拦住人的外貌,但大致可以看到他身上穿着的乌兽武士袍,头上是一个明晃晃的兽型铜箍。

    姜昭看着那几个学子身上的白袖云雷纹袍,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就像东泰国的豪奢之家喜欢以飞鸟作为服饰图纹一样,天下各国都有各自的服饰喜好。其中梁国最喜欢白袖配云雷纹,而西秦则喜欢配乌兽纹,加之头饰喜欢用铜箍而非中原这边的发冠。

    梁国和西秦,这两国可谓是仇深似海了,离衡学宫的学子大多年轻气盛,这两边人要是碰在一起,打起来姜昭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下一刻,姜昭却突然发现,被围住的那个西秦人,居然是当初有一面之缘的秦狰。

    领头的梁国学生似乎也是公卿之后,身上的衣着佩饰都非凡品,他和另外两个梁国学子一同拦在了秦狰的面前,把秦狰堵在了书柜前。

    自从那一次刺杀之后,姜昭就没有再见过秦狰了,虽然当初姬定公子和自己说过,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通过秦狰来联系自己。但姜昭作为东泰国的公子,自己也不是没有手下可以为他办事,他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让这位姬定公子帮上忙的事情,所以也一直没有再见过秦狰。

    “请麻烦让开。”秦狰指了指领头的那位梁国学生,冷声道:“我只会说一次,如果让我重复第二次,难堪的会是你而不是我。”

    那位高大的梁国学子嗤笑一声:“呵,这小蛮子可真是野啊,不知道是谁昨天窃了梁先生的书,然后被师门逐了出去?怎么?今天来这白鹿楼也是想要窃书吗?”

    “我说了,给我让开!”窃书两个字似乎彻底激怒了这个少年,秦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不要再说一句废话,不然我会让你把窃书两个字和你的牙齿一起吃到肚子里。”

    秦狰虽然是个少年,但身材瘦高,身上一直有一种恶兽般的气质,他这一句话说完,随即握着拳头盯着领头的梁国学子,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而只剩下了平静。

    “你敢……”梁国学子刚要说话,一记重拳就朝着他的面门打来。

    秦狰说过,只要他敢再说一句废话,就要让他这的牙齿和窃书两个字一起吞进肚子里,他一向说话算话。

    秦狰的出拳很快,结结实实的一拳就砸到了领头梁国学子的鼻子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的脑子立刻传来“轰”的一声,而秦狰随后又是一记重拳砸到了他的肚皮上,剧烈的疼痛立刻让他像个死虾一样卷曲着倒在地下。

    另外两个梁国学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傻了,刚要准备叫嚷,秦狰立刻一只手作刀状,一把切在了其中一人的喉咙之间,把他的呼救声压了回去,而另外一人刚刚准备转身要跑,却又被秦狰凌空一脚踢倒在地。

    几个眨眼之间,三个人就在姜昭面前被秦狰用极快的速度给撂倒,而且姜昭知道秦狰肯定是留了力的,否则以刺杀那天秦狰所展示的手段,刚刚那一脚就能把人的脊柱踢断。

    “住手!无故殴打同窗,你这个蛮子会被立刻逐出师门!”被踢倒在地的梁国学子看着居高临下的秦狰,恐吓道。

    “无故?”秦狰冷笑着,扬起拳头,作势要打。

    而下一刻,一个身穿纯黑色大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秦狰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