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特种兵的蝶变 忘不掉的痛7

    黑塔举手要打,李斌窜到一边。

    校长办公室。郝威武正在看报纸,上面有“歌迷见面会迟到,明星真诚道歉得谅解”的新闻。福成兄妹敲门进来。

    福成:“我说财神爷来了,你连窝都不动。”

    郝威武:“岚子,你见过财神爷这么干巴瘦的嘛。”

    福岚:“瘦,还没头发呢,瞧瞧,头顶上还有几根毛。”

    福成:“甭说这个,瘦怎么了,头上没毛怎么啦,给你们送钱来,我就是你们学校的财神爷,给。” 从包里掏出二沓钱扔桌上。

    福岚:“怎么二万呀?不是二万四嘛?”

    福成:“我白忙活?我不得挣个辛苦钱?”

    福岚:“不对,开始可没这么说,没说你还要从中扒层皮呀,再说了,钱你也问这边要不着啊,你得问那头要啊,得,我明白了,你是两头骑,骑了那头骑这头,是不是吧,人家给的是不是每人五千呀。”

    福成:“得了吧,骑谁我也不能骑自家人啊,就是每人三千,一点埋伏都没有,我要说每人二千,你们不也干啊,所以,这四千块我拿得心安理得。”

    福岚:“不行,你先把四千拿出来。”

    福成:“为什么呀?”

    福岚:“我得做账啊,到时候我给你支报酬。”

    福成:“真的?”

    福岚:“那还有假,我骗谁我也不能骗我亲哥呀。”

    福成掏出另一沓钱。

    福岚一把抢过,又拿起桌上的二沓:“走了,你们聊吧。”

    福成:“嘿,还待抢的啊,哎,我说我那报酬什么时候给呀。”

    福岚:“等着吧,等我们学校兴旺发达了。”

    福成:“有去无回呀,你说说,到底我是她哥还是你是她哥呀。”

    郝威武一乐。

    福成:“怎么样,这钱挣得容易吧。”

    郝威武:“容易是容易,就怕把学员的心给弄野了,不专心训练了。”

    福成:“野不野不在这个,在你们的管理、教育,不说这个,那是你们的事,我今天来,也不是为给你送钱的,三头五百的,放我那儿你也没个不放心,我今天主要是为岚子来的。”

    郝威武:“岚子怎么啦?”

    福成:“揣着聪明装糊涂,有意思嘛,从小岚子就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你们俩现在都老大不小了,不能总这个样子吧,你得给个说法,给岚子个名分,你啊,一大老爷们,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岚子是我亲妹,她现在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管不行,今天,我就想问你要一个态度,这事儿岚子不知道,是我自己要问的。”

    郝威武:“我知道,这事你还没岚子明白呢。”

    福成:“明白我就不来问你了,屋里就咱俩,你给我句痛快话,你跟岚子成不成?”

    郝威武:“成哥,我今天叫你一声哥。”

    福成:“你甭叫我哥,听着别扭,说吧。”

    郝威武:“成子,我跟岚子要成的话,还用等到现在呀,岚子对我好,跟对你好一样,她把我当哥哥。”

    福成:“哥哥?情哥哥不也是哥哥嘛?你就不能将就一下呀。”

    郝威武:“成子,这些年你生意做得火,你根本就没有照顾到岚子的情感变化,如果你不是掉进钱眼里,岚子能放着自己亲哥那里不去,跟着我跑这山旮旯里来,大地震后,我们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就剩下我们几个,岚子小,她不只把你我当哥,还想在我们身上找到失去的父爱,那不是其他情感能够替代了的,前两天,岚子还跟我说,一碗水一个人能喝下去,两碗水喝起来就难了,别人的碗里盛的是水是幸福,我们这些地震孤儿的碗里盛的是什么呀,是血,是泪,是痛苦,我一碗还喝不下去呢,你还让我喝两碗。”

    福成:“我明白了。”

    郝威武:“我要是跟岚子在一起,非但给不了她幸福,还会害了她。”

    福成:“地震都过去十年了,你们为什么走不出来?”

    郝威武:“你走出来了?你为什么可以找女朋友但就是不结婚,你不是也忘不了嫂子和孩子嘛,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呀。”

    福成:“我跟你嫂子,与你跟岚子不一样,我要是不跟她吵架,她也不会回家,也就赶不上了,也就不会死,孩子也就不会死。”

    郝威武:“行了,成子,不要再抠伤疤,不要再提过去了,忘还忘不了呢。”

    福成:“岚子不成,那劳燕呢?”

    郝威武: “成子,你不该这么说,劳燕跟咱们仨还不一样,地震时,我们都在外地,你工作,我和岚子上大学,劳燕还是个孩子,她是真正经历过地震,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我们三家父母、六个人,用血肉之躯挡住楼板,挽救了她的生命,临死就给她留下一句话,找小武,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们郝、福、劳三家,上代人就情同手足好成一家,如果没有地震,我想我会爱上岚子、劳燕她们中的一个,也会跟她结婚生子,可是地震夺去了我们的父母,也夺去了我爱她们的权利,我想爱,我不敢爱,我想爱,我不能爱,我想爱,我爱不动,我连自己都快找不着了、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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