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借势

    华南沽接过了茶杯,不失英气的面容上似是划过了一丝欣慰,一捻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又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施含汐也捧着茶,以茶盖拂了拂上面的热气,这才浅浅地啜了一小口。

    “雅儿,如今你已为人妇,往后需得贤良淑德,万不可使小性子那些,记住了吗?—”施含汐放下手里的茶杯,又将面前的华雅拉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轻声说着。

    这一次倒是没学往日那般亲昵撒娇一般地挽着施含汐的手臂,华雅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挂着一抹笑意,柔柔地应了一声:“母亲,雅儿知道了。”

    这些说教,其实早在华雅出嫁之前,就已经细细教导一番了,现下,不过是再多嘴一句罢了。

    水夭夭懒懒靠坐着,看着这极其温情脉脉的一幕,小脸上的情绪依旧淡然,并未有什么波动。

    敬完了茶,华南沽跟施含汐似是有些事要忙,也就起身离开了正厅。

    一下子,整个正厅,也就没剩了几个人。

    一瞬间而来的沉寂,就那么蔓延开去。

    夜昱直直站立,隐于袖间的大手握着一柄折扇,却是并未见着拿出来扇过。

    “夭—”视线落于毫无坐姿可言的水夭夭的身上,雅致的面容上不染纤尘,只是面色似乎太过白皙似玉,夜昱微微动了动唇,率先打破了沉寂。

    只是那薄唇间刚刚溢出的一个字音,就被紧跟着插进来的女声给打断了。

    华雅并肩站于夜昱的旁侧,倏地伸出手去挽着夜昱的胳膊,娇媚的面容上带着一抹甜笑:“夜哥哥,这会子皇后姐姐应该派人送雅儿爱吃的杨梅来了,还是快些回府,莫让人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