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成魔

    “不过,”楚烠倏地一顿,手里的折子随意一丢,睨了一眼地下的水夭夭,“日日看着这么些毫无新意的折子,本督也确实是失了兴致。”

    所以呢?

    水夭夭不接话,假装极其认真地顺了顺身下的软毛地毯。

    楚烠捻着指尖的那颗饱满的瓜子儿,也不急着送进嘴里,只眸光娆娆地一转:“不若猫儿来讲个段子,也好让本督有些兴致。”

    就知道,还有下套的后文。

    水夭夭揪了把身下的金贵地毯,抬起小脸来,咧嘴一笑:“督上,夭夭才拙,讲不出符合您老口味的段子。”

    是了,楚烠的口味,原谅她才疏学浅,够不到那清新脱俗的地步。

    “无妨,随意讲便是。”楚烠倒也不恼,只幽幽一笑,捻着指尖的瓜子儿似是把玩一般,也不急着送进嘴里。

    这样子,是不讲都不行了?

    骨溜溜地转了转眼珠,水夭夭努力地转动着自己的大脑,寻思着一个能够讲出来的段子。

    片刻后,水夭夭清了清喉,靠着残存的记忆,终于想到了个故事:“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

    一句话的开头都还没说完,楚烠却是一撩衣袖,细长诡美的眉眼没了描影依旧不减娆色,淡淡地开口:“隔山隔海,本督不喜。”

    “额—”

    水夭夭怔愣,深吸了口气后,又重新想了个:“从前有座山,山里有—”

    撩了撩额间散落的一缕墨发,动作优雅又透着娆色,楚烠抬了抬眸,绯红色的唇瓣轻启:“从前太远,本督爱听现在的。”

    麻辣皮!

    太阳穴不可控地突突跳了两下,水夭夭紧了紧手心,眼珠一转,又换了换开口:“在大明湖畔有位诗人—”

    刚刚“咔吧”一声嗑完一颗瓜子儿的楚烠,浓如鸦翅的睫羽一动,神色淡淡地开口问道:“大明湖畔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