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勇敢

    慕南枝身上的灵力压根就所剩无几了,刚才勉强逼出一滴精血已经是竭尽了全力,此时那白老鼠再次喷出一口黑气来,慕南枝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身体去替江夜阑挡下的打算。

    黑烟瞬间到了眼前,慕南枝无力再维持什么术法去抵挡,这一次她压根不能做出任何抵抗。

    慕南枝脚步微微移动,将自己挡在了江夜阑的身前。

    黑烟立时犹如附骨之疽缠上了慕南枝的身体,她只觉得浑身被无数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感觉她身上的皮肤在寸寸皲裂,那些无形的手好像想破开她的身体钻入她的血肉之中。

    难以言喻的疼痛让慕南枝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尖叫声刺耳又响亮,直接让身在半空中的江夜阑的心猛地抖了抖,那声尖叫触发了江夜阑惊痛的情绪,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虽然仍旧雾蒙蒙的,但已经不是坠楼时那犹如泼墨般的黑色,他也没有失重下坠的感觉,他又闯了一关。

    “啊!”

    慕南枝尖叫的声音再次冲入耳膜。

    江夜阑急得想要冲出这迷雾去查看慕南枝,可是刚一动就感觉到身后有一只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江夜阑,退到我的身后来。”

    江夜阑记起了慕南枝的话,他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背朝身后急速后退了一步。

    砰的一声,后背似乎撞到了什么。

    “夜耗子,你滚开!”

    感受到手中攥着的那片衣角有了动静,慕南枝立时松开了那片衣角,继而一把想要推开慕南枝。

    江夜阑哪里肯让她推开,他急急抱住了小疯子,着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慕南枝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只是一双手拼命抵着江夜阑的胸口不让他太过靠近自己。

    “没怎么,就是中了我的尸毒而已。”

    白老鼠优哉游哉的看着两人表演着深情的戏码,一脸戏虐。

    江夜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不远处竟然有一只三尺长的白老鼠,还是能口吐人言的那种,惊得“卧槽”一声,差点吓得头发倒竖。

    “嘿,小子有本事。凡人之躯竟然能连破我两重屏障,看来这土灵珠的确是不凡之物。”

    白老鼠立时双眼泛光,满是贪婪。

    这时,那原本犹如附骨之疽一般纠缠在慕南枝身上的黑气往江夜阑身上扑去。

    江夜阑猝不及防被黑气扑了个兜头兜脸,这时他才知道慕南枝为什么会发出那声尖叫。

    特么身上犹如拨皮抽骨的痛,那是个人能忍受的吗?

    “那小丫头倒是对你痴情,为了护住你,自己生生受了我的尸毒,但是那又怎样?眼下你和那小丫头都成了我的瓮中之鳖,看我把你们两个炼化喽。”

    白老鼠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它甚至还贪婪的舔了舔嘴角,那两根獠牙愈发森寒嗜血了起来。

    “江……江夜阑……你……你赶紧魂魄出窍。”慕南枝痛的已经快没力气说话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说道:“我教你咒语……”

    江夜阑本以为这一次他死定了,突然听见慕南枝的话登时觉得身上的痛都轻松了不少。

    对呀,他还有土灵珠呢,如果让土灵珠感受到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肯定能帮他灭了这只看着就让人恶心的白老鼠。

    说时迟那时快,江夜阑立时闭眸在心里念起方才慕南枝传授给他的咒语。

    奇怪的感觉发生了,江夜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从身体里荡了出来,虽然这并不能让他减轻身体上的痛,但魂魄上的痛感明显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卧槽,这怎么激发土灵珠?”江夜阑有些着急。

    那白老鼠没想到江夜阑自己居然主动魂魄离体,这更方便它抢夺土灵珠了。

    它顿时呲了呲牙,一根猩红带着恶臭的长舌瞬间卷了过来。

    江夜阑吓得哇哇大叫,慕南枝这时才不疾不徐的冲着江夜阑说了一句,“你跟着我念。”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不出万邪弄不开。”

    江夜阑立时跟着慕南枝的话念了起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江夜阑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那原本飞扑而来的长舌就像是撞上了一层厚厚的屏障,竟然进不得半分。

    江夜阑惊得瞪大了眼,乖乖,原来他这么有天赋的吗?

    白老鼠似乎也没料到江夜阑居然还有这一手,它有些气急败坏,连着数次吞吐长舌想要破开屏障却是徒劳无功。

    江夜阑见此,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江夜阑,快带我们回家。”慕南枝再次有气无力的说道。

    江夜阑也很想回家呀,可是他无能为力。

    屏障前是那气急败坏的白老鼠,屏障后是23层楼道的尽头,难不成让他飞着走?

    “你有没有什么法术是能飞天遁地的?”江夜阑弱弱的问了一句。

    慕南枝疼的整个人缩在了一起,额前的冷汗甚至浸湿了她额前的长发,乱乱的黏腻在脸颊两侧。

    苍白的小脸,连带着嘴唇都毫无血色,显然她这一遭受伤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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