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别插嘴吗
至于嘛!
陆询嘟囔着连连后退,脑袋撞在朱老四的铺门板上,发出咣地一声。
他揉揉后头,看了一圈,所有沿街商铺全部上了门板。
这还能往哪儿退?
他看了看,跑向了路边的花池子,躲在了浓密的冬青树下。
反正是躲,躲哪儿不是躲,只要不被人看到就行呗。
很快,一队辇车驶过。
头车上的驭者对着陆询隐身的地方,左手随意一挥,一股巨大的气浪呼啸而出。
蹲在树丛中的陆询被推了个趔趄,仰面倒在冬青树上。
他恼怒地爬了起来,刚要破口大骂,一辆披红挂绿的彩车驶了过来。
车内,一名极为暴露的粉红斑点裙女子长身而立。
陆询半是惊奇,半是好笑,就这?
我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呢,看这打扮,倒更像是辆勾栏里游街卖笑的车。
斑点裙女子很明显也看到了陆询,她嘴角微微一抽。
陆询只觉得头如被一条电光鞭抽过,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好在,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他扶了把冬青树丛,这才没有摔倒。
斑点裙女子见他只是摇晃了下就站直了,心中也惊奇,这个人没有变成傻子?
怎么回事儿,他的潜意识里为什么没有任何欲望?
我还真就不信了!
她身形微晃,已是出现在了车厢后部。
隔着玻璃,嘴角对着陆询又是一抽。
陆询大脑再次被“电光鞭”抽过,摇摇晃晃着趴在了冬青枝上。
斑点裙女子细长的眉毛蹙到了一起,真没有欲望?
不行!
我出行的丑态都被他看去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皇城的笑料,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这尊贵的“大将军夫人”?
斑点裙女子嘴角再次一抽。
彩车虽然已经驶出了几百米,但那“电光鞭”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弱。
陆询刚爬起来的身子,又倒了回去,把冬青树压出个人形。
斑点裙女子更懵了,他的深层意识里居然连“爱”都没有?
一个不懂什么叫作“爱”的人,还算是个人吗?
无爱无欲,居然还能活着,他好奇怪哦!
还有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真好看!
好奇心是个可怕的东西。
斑点裙女子不知不觉中就中了它的毒。
远处的一座三层小楼内,蒙面黑袍男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见陆询以人字形倒在冬青丛里,双目紧闭。
死了?
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臭囡囡,什么时候逛街不行,偏偏选在他来的今天。
早知道,就不带他过来见识内城了。
黑袍男子慌里慌张地往楼下跑,于拐角处差点儿撞到站在正中间的一个三尺多高,贼眉鼠眼的干瘦老头儿。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都成亲了也不知道稳重!”
三尺老头的怒吼声,震得房顶尘土扑簌。
“鬼……鬼先生?”
黑袍男子发出了又甜又嗲的女声,含糖量至少十个+号。
“鬼什么鬼!叫先生!”
“是!”黑袍低下了头。
“你干什么去?让你跟踪的眭弘假死案可有进展?”
黑袍身子一懔,“这案子,都快三年了,线索……”
“要不是三年的积案,能轮到你一个生手吗?”
“是,是,我会努力的。”黑袍连连点头,“我,我正要去见当事人……”
“见个当事人,就把你急成这样子?”
“汇报先生,那当事人陆询可能死了,至少也变成了傻子。刚才,大将军夫人出街,陆询不小心撞见了她。”
“什么?那小子就是陆询?云潇潇,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调查案子,你去外城找他啊,喊他来干吗?这不是纯粹让他送死嘛。”
陆询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大脑有些懵,差点儿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试探了一下,精神力损失了至少九成,现在变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怎么会这样?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头脑才清醒了大半。
见“朱老四”重新开门,拍拍身上的土,将冰糖葫芦再次递了过去,“这,我不要!”
朱老四的视线一直盯在他的身上,见他居然还能开口说话,眼神一滞,没傻?
他母亲的,这小王八蛋果然蹊跷,难怪老大让我别再招惹他。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送给你,你吃也就是了。再说了,这冰糖葫芦都被你压扁了。”
“压扁了,也还是那个味儿。多少钱?我买了!”
陆询回头,一名身穿米黄袜子,年纪约二十四五岁,身形几乎与自己一般高大的女子,正看着自己微笑。
“不要钱,送他吃的。”朱老四见到黄衣女子,嗓音有些紧。
“一枝两枚小钱,五枝十枚小钱。是吧?”黄衣女子说着,扔出一把五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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