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懵懂的初恋

    没有了月光,天越发的黑,两个人走出村子很远,娟子绕到前头,占地不得不停下脚步,娟子用另一只胳脖钩住占地的脖子,使劲的往上跟,占地不得不低下头,想推开她,手却不听使唤,娟子松开另一只手,顺便搭在占地的肩上,双手抱住他的头,占地想说你干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占地觉得有春风吹来,不,不是春风,是六月的风,那么的炽热,而且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汗香,热的让人窒息,两个人在寻找这什么,占地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紧她,

    炙热的双唇,

    像春风把她的肌肤轻轻的吻。

    缠绵的双手拥抱着经常梦到的人,

    佛晓的风把两颗心越绕越紧。

    懵懂的岁月,

    如诗般的青春,

    柔情似水。

    我是你前世手中滑落的花蕊,

    飘落在尘世把你找寻。

    谁怜这劫后赤子的心,

    浪迹天涯幻想着夜澜风静的雨和云。

    上帝的禁果总是那么诱人,

    月老却把红线错搭在红尘。

    远处是娟子她爹说话声“今天真是不顺,好好的小车帶一下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那个修车子的也真是,我说补上就行了,他非要接一截儿,弄的熬这么大黑”“爹我们来接你来了”“这么黑的天你来干什么”“是娘让占地我们两个人来接你”娟子她爹看到占地再后面跟上来,也就不在说什么。“叔叔我换换你,累了吧”占地接过小拉车还真沉。老杨叹口气“还是儿子好,关键时后能顶上用”“我就不顶用了,这不是也来了”“来了你可拉车啊”“有人拉就行了呗”父子两个伴着嘴,不大一会到了家,娘在门口等着哩,“快放下车洗把脸就过来吃饭一天了早就饿了吧”从前房屋是四梁八主的土木结构。

    木工先把房架子做好,瓦工按照房架子的尺寸做基础,砌好主子的根脚,这时把整个放架子立起来,瓦工开始砌墙,娟子她爹是个瓦工,跟占地他爹一样常年不在家,在他的眼里,占地是个有教养的孩子,不光是手艺好,基本功扎实,做人低调从不张杨。这是手艺人应有的素质。一开始老杨怕占地那么小的年纪,掌管不了这一摊子,从本村找了一个老木匠来管事,其实他的手艺没有占地好,可占地还是师父长师父短的叫着。与事总是给他商量,老杨大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孩子,若是把娟子许配给他,肯定受不了委屈。养闺女就是这样,从小就操心,怕磕着碰着,怕有人欺负她,长大了还得为找婆家费心。

    若是听话的孩子还好,若是与上不给大人长脸的,生气不说,丢人、让村里人说三道四,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人言可畏。老杨叹了一声气,想这么多干吗,孩子们还小,等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再说吧。房子施工的进度很快,墙砌到顶的时候,铁刚姐姐来叫他,家里介绍个对象让他回去相亲。他啊是早改结婚了,都20好几了。窝棚里晚上就剩下占地一个人,娟子提着一暖壶开水来,“哥、开水”“不要叫哥,好像我有多大似的,记住哥才比你大一岁我的大小姐”放下水壶,找个干净的东西垫在砖垛上,两个人紧挨着坐下。

    初春的晚上,天还是有点凉,占地把上衣脱下来披在娟子单薄的身上,用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娟子把头依偎在占地的怀里,谁也不说话。天上的星星眨眨眼还是觉的看不清楚,白色的云彩一片接一片地向着一个方向飘去,好象要在那里集合,月牙儿小的象城里人待客时切的西瓜,不要说照耀大地,连她自己也觉的羞涩,趁着一片大一点云躲进去,再没有来,“你说现在结婚的年龄是多大”娟子从占地的怀里争扎出来,“问这个干吗”占地一边从新给她披好衣服一边回答,“问问还不行吗”“好像是男的20岁、女的18岁”“那还得等三年,你几月生日”“六月”“那还有两年半多一点”“你在说什么,你爹娘万一要是不愿意怎么办”“这个不用你管,到时候我让人去你家提亲,你一定要先给你爹娘说好,不要人去了你爹娘又不同意”我奶奶最亲我了,早就催着要抱重孙子今年30晚上还说呢,我总是纳闷儿她抱重孙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你是木头一点也没说错’不过让谁去呢”“对了,让我小姑姑去,她跟我娘的关系最好,肯定能成,再说了,奶奶也听小姑姑的话,关键是小姑姑见过你,把着么漂亮的闺女往家里一领,奶奶、娘看见了还不高兴的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就知道吃,说好了,你不许再拉别人家闺女的手”“听说你们在纺织厂干活,纺棉花织布的不全是女的”“瞎想什么,我们工地上连做饭的都是男的”。两个说成熟还不成熟;说懵懂也不懵懂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就在这夜空下,私定了终身。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话。人生只有一次,在对男欢女爱最为憧憬的年龄里,经历刻骨铭心的爱情,无论结局如何,总会在生命的记忆里,狠狠地刻上一刀,在心里给对方留个位置,相伴一生,直到生命的结束,也难以抹去。这就是初恋。

    闺房缱绻待君求,   蹙笼烟眉二八愁。

    夜雨随云东逝水,   孤灯伴月岁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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